第222章 如果我的本心是強求你呢? (1/2)
第222章 如果我的本心是強求你呢?
暗紅色的字跡像凝固的血珠,分明是在明亮的光線下,卻莫名錶現出一種陰冷嘲諷的意味。
“勾引”二字如同一根細小的尖刺,扎進鄭明漪的咽喉裏,給予人疼痛,又因爲刺太小了,所以不能吞進胃裏消化,而是直接鑲嵌進肉裏。
表面無傷大雅,實際上已經讓人痛不欲生。
自從遇見紀驚鴻開始,這種細小的尖刺已經密密麻麻地在鄭明漪的食道紮根,留下無數的孔洞。
他下意識地擡眼望向身側的紀驚鴻,對方正垂眸聽着其餘人的交談,冰藍色的眼眸平靜無波,長睫在眼瞼下投下淡淡的陰影,側臉的輪廓依舊清冷如玉石。
可鄭明漪的腦海裏,卻不受控制地回放着之前的景象——紀驚鴻戴着那頂小紅帽聽着藏青那句“十四歲就跟了你”,沒有反駁,只有無奈的縱容。
那頂小紅帽甚至現在就存放在對方的胸口。
理智告訴他,應該把這件事告訴紀驚鴻,但想到那雙曖昧的蛇形豎瞳,還有紙條上的“勾引”兩字,他就失去了聲音。
他之前做過的所有錯事都可以告訴他的老師,但任何會失去老師的可能,他都不會允許。
他本來就像宣紙邊緣那滴暈開的墨,再怎麼蔓延,也觸不到紙中央那些早已定格的痕跡,怎麼可以讓別人把他趕走,讓他連在外圍留痕的可能都剝奪。
就在他心神激盪之際,那道如同實質的目光再次襲來。
鄭明漪猛地轉頭,正對上林硯投來的視線。
對方依舊是那副漫不經心的模樣,指尖還在輕輕撓着椅柄上蛇的下頜,可那雙深邃的眼睛裏,卻帶着洞悉一切的探究。
身旁的沈時依舊靜立如影,玄鐵面具後的目光不知落在何處。
鄭明漪的心臟狂跳了一下,隨即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沒有移開目光,只是微微眯了眯眼,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不易察覺的頷首。
這個動作細微到幾乎讓人忽略,卻足夠精準地傳遞了信息——他認識藏青。
林硯眼中飛快地閃過一絲瞭然,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弧度。
他沒有立刻動作,只是在溫家主又一次強調“討伐沈珩溯”時,給那條小蛇餵了一口食物。
鄭明漪的袖口,多了一張捲成細條的紙片。
鄭明漪不動聲色地將紙片攥進手心,指尖展開一點縫隙,看到上面用墨筆寫着一行極簡的地址。
沒有署名,沒有多餘的話,卻透着不容置疑的邀約。
他悄悄將紙片藏進衣襟。
會議在溫家主的慷慨陳詞中結束,無非是敲定了各方的分工,約定了進攻磐石基地的日期。
散場時,溫家主滿面紅光地攔住衆人,語氣熱絡:“各位遠道而來,夜色已深,不如就在寒舍留宿一晚,我已備下薄宴,也好與諸位共商後續事宜。”
天頌會會長等人立刻附和,臉上堆滿諂媚的笑:“能得溫家主款待,是我等的榮幸。”
紀驚鴻卻微微頷首,語氣平淡卻帶着不容拒絕的疏離:“多謝溫家主好意,鄭家中尚有瑣事待處理,便不叨擾了。”
他說着,自然地牽住鄭明漪的手腕,指尖的溫度通過衣物傳來,帶着令人安心的暖意。
鄭明漪早就知道,他的老師看着如高山之雪一般冰冷,但體溫卻比正常人高上一點。
鄭明漪被他牽着手,腳步下意識地跟上,但心中還是有些擔憂,走出大殿後,說:“驚鴻哥,這些家族最是小氣,可能會因此心有不滿。”
紀驚鴻偏頭看他,冰藍色的眼眸裏漾着柔和的笑意,擡手揉了揉他的頭髮,動作輕柔得像是在安撫一隻不安的小貓:“我們本就不喜歡這種虛與委蛇的場合,與其留下來委屈這塊,不如一起回家喫點好喫的。”
西山的夜風格外清冽,帶着草木的溼潤氣息。
就在他們走到半山腰時,前方忽然亮起一道血色的光牆,如同屏障般擋住了去路。
光牆上符文流轉,隱隱傳來陣法啓動的嗡鳴,鄭明漪腳步一頓,有些瞭然:“果然,這麼快報復就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