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7章 碎裂 (1/2)
第287章 碎裂
灼痛還在骨髓裏滋滋蔓延,白鴉狠狠地咬了自己一口,腥甜的血味漫過舌尖,卻死死攥着拳,不肯發出一聲求饒。
他偏着頭,渙散的眼眸死死盯着那名滿臉橫肉的研究員,聲音嘶啞,卻很堅定地反駁:“你騙我……他不會的……”
“不會?”研究員嗤笑一聲,擡腳狠狠踹在他肋下,白鴉像片被踩爛的枯葉,猛地蜷縮起來,肋骨傳來的鈍痛讓他眼前發黑,“他帶着你的身份跑了,留你在這兒挨電擊、受折磨——這就是你嘴裏的‘不會’?”
白鴉的睫毛劇烈顫抖,眼淚混着臉頰的血痂滑落,砸在實驗臺上,洇出小小的溼痕。
他拼命搖頭,腦海裏瘋了似的閃過無數畫面:那一顆水果糖,上一次逃跑時一力承擔罪責,在墓地把他背出來,還有那一個蛋糕……
怎麼可能呢?他怎麼相信呢?他怎麼願意相信呢?
“我不信……”他喘着氣,每一次呼吸都牽扯着七竅未愈的傷口,疼得他眼前陣陣發黑,“他說過要帶我出去的……他給我做蛋糕……他不會騙我的……”
“蛋糕?”研究員挑眉,轉頭對身旁的人揚了揚下巴,“聽見沒?這蠢貨還記着那破蛋糕呢。藏青偷了食材給你做的是吧。不過食堂抽查以後,發現丟的不止是食材,主要丟了毒藥,而且種類不少。你這朋友挑挑揀揀以後選了最毒的藥給你,開心嗎?”
旁邊的研究員附和着笑,半點看不出是他把毒藥偷出去倒賣,然後現在接機頂賬:“可不是嘛,你沒見他跑的時候多利索?帶着你的身份碼,出了實驗室就能銷聲匿跡,留你在這兒當替死鬼。等他在外面過上好日子,誰還會記得你?”
一句句像一根根極鋒利的針,狠狠扎進白鴉的身體,白鴉甚至都覺得自己的身體在被一根根棺材釘釘在棺材板上。
他想反駁,想嘶吼着讓他們閉嘴,可喉嚨裏只能溢出微弱的氣音,身體被電極灼得麻木,連擡手的力氣都所剩無幾。
他望着天花板慘白的燈,眼前漸漸模糊成一片,謝晏的臉在混沌中晃了又晃,那張美麗的臉和研究員猙獰的面孔交替出現,最後竟重疊在一起,化作一張冷漠的臉。
難道……真的是這樣嗎?
這個念頭像毒癮一樣纏上他的心臟,越收越緊。
他沒有證據反駁,也沒有力氣去爭辯,躺在冰冷的實驗臺上,渾身是傷,七竅的血痂黏在皮膚上,又疼又癢。
這一身傷就是最好的證明,他又沒病,如果沒有毒,怎麼會七竅流血呢?
周圍的研究員已經走了,只剩下他一個人,空曠的實驗室裏只有儀器微弱的蜂鳴聲,像在無聲地嘲笑他的狼狽。
風從通風口吹進來,帶着一絲寒意,拂過他裸露的皮膚。他忽然覺得好冷,比電擊的灼痛更冷。
他想起交換徽章時的場景,他鄭重地把銅鳥徽章塞進謝晏手心。
那時候,他以爲這兩枚徽章是他們的羈絆,現在看來,不過是一件廢品罷了。
白鴉,你怎麼可以這麼可笑。
白鴉不知道自己一個人在這座手術檯上待了多久,在他的感知裏是過了很久很久,久到他緩緩擡起手。
指尖因爲長時間的壓迫而僵硬,好不容易纔摸到胸口的衣襟——那裏藏着那枚蛇形徽章。
徽章被他貼身藏着,被體溫焐了很久,但依舊帶着金屬的微涼,跟藏青的心一模一樣。
白鴉的手微微顫抖,一點點把徽章從胸口掏出來。
那枚小小的蛇形徽章,刻着蜿蜒的紋路,還是謝晏給他的模樣,還是他們交換時的樣子。
他慢慢擡起手,將那枚蛇形徽章舉到半空。
實驗室裏靜得可怕,只有他微弱的呼吸聲。
下一秒,他猛地用力,將徽章狠狠砸向冰冷的實驗臺。
“啪——”
清脆的碎裂聲在空曠的實驗室裏響起,那枚刻着青蛇的徽章瞬間四分五裂,金屬碎片濺得到處都是。
前一秒還無比珍貴放在心口珍藏的至寶,現在就這樣碎裂在地上。
畢竟一件東西珍貴與否,總是由人來定義的。
白鴉在這種時候拼盡渾身劇痛撐着身體緩緩坐起,傷口被撕扯得火辣辣地疼,滲血的衣料黏在皮膚上,又冷又澀。
- 比企谷的弒神者物語連載
- 一人之下之玄幻圖書館連載
- 崩鐵,從種植信用點樹開始模擬連載
- 從被樂隊少女討厭開始連載
- 人在綜漫,總之就是非常屑完本
- 日常綜漫裏的遊戲教父連載
- 奧特:開局把卡爾蜜拉堵在巷子連載
- 綜漫:從古蕾菲亞打造萬界眷屬連載
- 人在星鐵,起飛連載
- 戀愛至上的世界?真的是鬧麻了!連載
- 綜漫:我編的日記她們都信了連載
- 人在火影,已開啓全民直播時代!完本
- 綜漫之隨心所欲完本
- 我在女尊搞百合完本
- 一魂雙生,另一半是布洛妮婭連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