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反派哥發現自己早被算計了 (1/2)
第296章 反派哥發現自己早被算計了
謝晏的指尖死死掐進掌心。
白鴉要被困在這暗無天日的實驗室裏,做陣法的容器,日復一日被抽取生命之力——整整二十二年,漫長到足以把一個人生生熬成一具空殼。
他擡眼望向那尊即將消散的石質雕塑,喉間滾動着乾澀的腥氣:“太久了,有沒有能加快神格凝聚的方法?”
雕塑沉默片刻,石質的眉眼間沒有半分波瀾,唯有聲音低沉得像是從地底碾過:“有,但代價你承受不起。”
謝晏沒有絲毫退縮,目光釘在對方身上:“我不在乎代價。”
“世間五行相生相剋,水養木,木生火,沈珩溯屬火,要催成神格,最極致的法子便是木生火。”雕塑緩緩道出祕辛,石塊摩擦的聲響透着刺骨的冷,“你體內植有水與木的雙重印記,本源偏木,若要強行加速,唯有你以自身爲薪柴,行一場獻祭式的假死,神魂禁錮於陣法內核,用你的木系本源源源不斷引燃火性。”
“假死?”謝晏重複一遍。
“是假死,卻與真死無異。”雕塑淡淡道,“你的神魂會被鎖在無盡黑暗裏,肉身生機盡斷,旁人看來與死屍毫無分別。而想要復活,唯有靠霍燼那雙金瞳——他需主動將你身上的致死傷勢盡數轉移到自己身上,以命換命,才能把你從死境里拉回來。”
說到此處,雕塑的語氣陡然多了幾分玩味的冰冷:“且第一次轉移時,那雙金瞳會生出靈智,親口問他——你願意自己死,換謝晏活嗎?”
“九命歸他,可第一次便要賭上全部人性。霍燼若有半分遲疑、半分不願,金瞳便會判定契約失效,你會徹底魂飛魄散,連輪迴的餘地都沒有。”
“穩妥之法是按部就班熬,你平安,計劃也穩。”
人性本就經不起試探。
這句話雕塑沒說出口,可謝晏聽得明明白白。
他垂眸看着掌心的琉璃瓶,瓶中金瞳流轉的微光,像是霍燼望向他時,那雙黯淡卻執着的眼。
沉默在狹小的空間裏蔓延,謝晏似乎放棄了。
“既然這樣不行。”謝晏又說,“實驗室裏的所有研究員,我想要親手殺了他們。”
雕塑淡淡挑眉:“殺了他們,誰來維持實驗室的運轉,誰來看守陣法,不被外人察覺?”
“你可以造。”謝晏一字一句,“造出與他們長相一模一樣的傀儡,反正也沒人在乎他們的性格。傀儡只需維持基礎秩序,不必再對白鴉做任何實驗。”
他頓了頓,指節因憤怒而泛白:“這不算違反戒律,只是換掉一羣劊子手,保住陣法根基的同時,讓他過得好一點。”
雕塑靜靜注視着他,許久,輕輕點頭。
“可以。”
簡簡單單兩個字,成了壓垮實驗室所有罪惡的最後一根稻草。
謝晏沒有再多說一句,掌心握緊琉璃瓶,轉身便朝着實驗室深處走去。
冰冷的走廊裏,燈光慘白,映着他單薄卻挺拔的身影,周身原本溫和的氣息盡數褪去,只剩下徹骨的殺意。
那些研究員還在各自的崗位上忙碌,盯着屏幕上跳動的數據,記錄着白鴉生命之力的波動,冷漠得如同沒有感情的機器。
他們早已習慣了這裏的殘酷,習慣了用一個鮮活的生命去尋找實驗數據,從未有過半分憐憫。
而謝晏的到來,沒有引起任何人的警惕。
直到第一道血光濺起。
沒有絲毫留情,沒有半分猶豫。
木的力量在他掌心翻湧,化作最鋒利的刃,劃破肌膚,斬斷生機。
慘叫聲接連響起,在空曠的實驗室裏迴盪,又很快被死寂吞沒。
鮮血染紅了白色的地磚,染紅了冰冷的儀器,那些曾經摺磨他和白鴉的工具,此刻都盡數用到了曾經使用的人身上。
謝晏面無表情地揮出最後一擊,看着最後一個研究員倒在血泊裏,眼底沒有絲毫波瀾,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他做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