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第 42 章 乞求獵物的愛 (1/4)
第42章 第 42 章 乞求獵物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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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盆碎掉的一瞬間, 李明朝眼前只剩茫茫然的一片黑。
李放感受到懷裏的身體一點點軟化,終於被馴服成乖順的姿態,喜悅地親了親他肩頭。
“哥哥……好熱……”
李明朝木訥地望着前方,完全做不出任何反應, 麻痹的大腦聽甚麼都像隔着一層水膜, 越陷越深, 如墜深淵。
李放當然不會讓他繼續走神,故意碾下去幾次, 逼得李明朝顫抖不已,大腿都開始痙攣。
可無論他怎麼做,李明朝偏偏就咬死了嘴脣,不發出一點聲音。
李放認定他在賭氣, 將人按在窗欞邊撞, 沉悶的響動伴隨着李放露骨的話語,讓李明朝眼前閃過陣陣白光。
不知過了多久, 書房裏的聲音終於沉寂下來。
“咔吱”一聲, 李放抱着懷裏昏過去的人走出書房。
拂面的涼風, 混入一絲清淺的酒氣。
李放掃了一眼,顧行舟還坐在原來的地方,姿勢也沒怎麼變化, 只是手裏多了個小小的酒盞。
李放笑容和善:“白日飲酒, 太傅莫不是有心事?”
顧行舟閉了閉眼。
沉默片刻,他道:“……微臣還記得,六殿下當年習字,臨的是《祭侄文稿》。”
“您筆鋒過銳,力透紙背,完全無魯公悲慨之情, 字形卻又幾乎分毫不差,微臣實在不解。”
李放看着他,笑容一點點淡下來:“形似,還不夠嗎?”
顧行舟垂着眼眸,輕輕搖頭:“金玉其外,底色卻早已污濁不堪。”
他與朝中清流,也曾憐惜過那位傳聞中受盡苦楚,卻纔華橫溢,六藝皆精的悽慘皇子。
可是時間越久,越能夠察覺,真實的李放……比起人,更像是一隻站立的野獸。
他直立行走,藏起獠牙,亦步亦趨地跟在李明朝身後,模仿和學習,只爲了有朝一日,將他甜蜜的血肉撕扯粉碎,吞食入腹。
顧行舟眼前搖搖晃晃浮現出一個模糊的小影子,小心翼翼地藏在牆角,不知道自己張望個不停的樣子,早已被看個一清二楚。
李放走後,太傅府邸封了門,小廝忙前忙後,砸了所有酒罈子。
顧行舟告病,不再會客。
回到東宮時,李明朝還沒醒,額頭隱隱開始發熱。
他從前恨透了清醒着痛苦的感覺,現在終於得償所願,燒的腦子都快糊塗了,卻又有點後悔。
好歹之前健健康康無病無災,現在這樣,腦子壞了,身體也快壞了。
李明朝不想死,所以李放每次用嘴給他渡藥渡粥,他硬着頭皮,也就喝了。
撐着精神吃藥喫飯,幾天下來,狀態總算恢復了許多。
連李放都覺得他身體好,畢竟據他所說,當年凌安王生病,一羣太醫在牀邊盡心盡力地伺候了十餘天,他才終於下得了牀。
李明朝覺得無奈又好笑,老實說,他沒法想象臥病十幾天還有人盡心照顧的感覺。
完全沒體驗過,與自己無關的事,連想象都很困難。
半夜,他胃裏空空蕩蕩,難受的厲害。
他伸手推了推旁邊的李放,再用手指點點粥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