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是上天眷顧 “嗯,所以要賠償我。” (1/4)
第45章 是上天眷顧 “嗯,所以要賠償我。”
得知路遂安生病的那一刻, 薄昭只覺得像是掉入了冰窖中,渾身僵住。根本回憶不起來在想甚麼,大腦一片空白。
甚至覺得這個答案很荒謬。
可這是事實。
無法改變的實情。
苦中作樂冒出一絲慶幸, 他選擇的信息素專業竟然派上了一些用場,至少能懂得部分專業知識。但這又有甚麼用的,深夜時Alpha輾轉反側, 先前的慶幸好似瞬間反轉, 變成了負擔。
越是知道, 越是清楚危險性與無力。
很粗俗的話語, 路家能夠提供那麼好的物質條件, 現在也還是隻能眼睜睜看着,醫生團隊反覆開會與探討。
後面和蔣導聊到這個病題時,她提出了一個激進的做法,或許採用他的信息素液可以提高成功率。曾經有一對AO便試過這種做法, 生病的是Alpha, 抽取了大量Omeg息素液去護Alpha的腺體,理論上是成果了的,但病這個東西,是有併發症的。
也就是很多患者雖然患上某種疾病,但真正的死因卻不是直接疾病, 而是間接引發的併發症。
當時手術成功,但後續引發別的病因,最終Alpha去世了,而Omega由於失去大量信息素液,在往後的日子中逐漸出現影響,例如腺體出現萎縮,信息素再也回不到從前的旺盛了。第二性別正在衰敗, 這是一對中年AO。
體內的各項激素出現問題,引發心理疾病,一年半後Omega也去世了。
按照正常情況來說,確實是利用人造信息素液。參考心臟支架,作爲輔助,可腺體這玩意兒特殊,所呈現的信息素是一種味道,就和培養花兒似的,更奇怪的是,它只能好聞,不能難聞。
脆弱、敏感、嬌嫩。
不像固體,骨折了好好養一養,打根鋼針進去無礙。可腺體一弄甚麼進去,潰爛的果肉很少有人會徒手去修整,怎麼修?又不是布料,一碰就發軟爛泥般流出腐水。
醫生可以精細精細再精細小心翼翼將好的腺體留下,可留是留了,誰來支撐它後續?誰來穩住這一絲微弱部位?
薄昭來。
國家從不提倡將AO之間的羈絆用數字化衡量,避免成爲AO之間的一道鴻溝,況且本身人與人相處,信息素與信息素相處也並沒有那麼神聖。
就是個味道而已,有人喜歡聞,有人討厭。和喜歡高個子與矮個子一樣,個人偏好。
多數只會出現在信息素科,纔會有專門測量匹配度的需要,通常都是因爲出現了疾病。
他們的匹配度很高,比那對出事的A息素還要高,而且還有一點,他們沒有進行終身標記。在終生標記的情況下,另一半故去了,要麼承受洗標記的痛苦,要麼獨自忍耐特殊期對另一半的渴求。
那位Omega的Alpha去世了,自己的身體健康狀況又受了影響,很顯然並不能承受忍耐,身體很煎熬。也無法進行洗標記,身體太弱了。
聽起來很有希望,但蔣導嚴肅地告訴他,每個病人情況是不一樣的。他們有共性,但也有很多未知。信息素液是腺體的“血”,失量過多會死的,哪怕不死也容易留下後遺症。
AO的腺體就那麼大,從分化起便會產生信息素液,是一個慢慢積累的過程。
蔣導耐心地勸告:“你還很年輕,這個年紀容易上頭,容易錯看容易放大想法。可以用時間用金錢,甚至用名譽,用一部分前程去給予對方。但唯獨不能是健康,沒有健康,你就甚麼都不是了。”
“你想想你的家人,想想你的未來。千萬千萬不要這樣做,好嗎?”
年輕人的勇敢與赤城值得讚揚。
她惜才,也是對一個後輩的勸告。
蔣導說的很對,百分百正確的。但情感的事情,又有甚麼對錯呢?甚麼鍋配甚麼蓋,一廂情願也是自討苦喫。
可能他也是病了,聽到這個話時內心很開心,覺得還有希望。再次去到醫院時,他與醫生團隊探討了這個事情,路母也在。
醫生說他們有考慮這個方案,但這是迫不得已的選擇,也是路母的意思,能不傷害另一個孩子就不傷害。她當然想她的孩子能好,如果可以,她給半條命給崽兒都沒事。可別人家的孩子呢,做不到那麼理所當然把另一個人的身體當做養料。
但如果真的需要,她會用盡辦法懇求薄昭付出。
因爲哪怕是這個目前看似最優解的方案,也依舊有很大的危險。說白了,薄昭提供的是一份助力,等切除壞死腺體後,去滋養去穩定僅剩的腺體。
那切除的過程呢?那這些壞死腺體裏的癌細胞呢,路遂安本人能承受得住嗎?
薄昭不知道,但他知道,如果有需要他可以成爲一劑藥給路遂安。在路遂安哪裏有太多太多的不確定性,可信息素液卻是薄昭很重要很重要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