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四章 聖女……乾坤鼎可帶回來了? (1/2)
第4章 第四章 聖女……乾坤鼎可帶回來了?
打着打着,山洞轟然塌了。
狂風驟雨裹挾着灌進洞口,柳月嬋率先一步飛出洞xue,靈氣運轉成陣已將她牢牢護住,身後的紅鶯嬌也跑了出來,呸呸兩聲在她身後喊,“別跑,再來過……”
洞xue外雷聲不歇,彷彿比剛剛的聲響更大些,震得腳下山石抖顛亂顫。
柳月嬋一出山洞便被雷聲炸得直皺眉,眼睛微眯,遙望遠方數萬白色光點騰飛,不禁向前走了幾步,緩緩睜大了眼睛。
一時間她連雷聲都顧不得怕了,只運轉靈氣於眼,定睛去看遠方那些奇異的白色光點,待看清那些竟是無數隨風搖晃的摩尼花,心中暗暗驚疑。
隨着風,空氣中捲來一股難以言喻的腥臭味,隱隱約約,柳月嬋耳朵微動,聽見西南各地響起瘮人的嚎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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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嬋!看甚麼呢?又不理人。”
有紙錢灑地,紛紛揚揚滿目的白,陰風捲了黃雲,兩女位於山勢高絕處,萬疊蒼山,奇峯之頂,紅鶯嬌憤憤追到柳月嬋身後時,只順着柳月嬋的目光往下掃了一眼,便正正好瞧見地底突兀浮現的那道巨門幻影。
那門漆黑暗沉,鬼面銜環,青面獠牙的鬼面上,垂着一條長長的舌頭直通向幽冥深處,門剛現世,一聲犀利的山燕啼鳴便尖嘯從柳月嬋頭頂掠過,柳月嬋霍然仰頭,蹙眉,“危月燕?”
自奎山道祖逆轉陰陽,破虛空界,使人間靈氣澎湃而出,混戰多年,妖物早已勢微,柳月嬋已許多年沒有在西南見過如此奇大無比的危月妖燕,到底出了甚麼事,那門,倒像是傳說中的……
“魎都之門。”
柳月嬋身後傳來紅鶯嬌恍惚的聲音。
“天色怎麼這麼暗了……”紅鶯嬌語調不穩,“我、我看不清,柳月嬋,我問你,你看那邊……天上飄着的那些花,是紅的麼?”
柳月嬋心口一跳,飛快往紅鶯嬌臉上瞥了一眼。
這是柳月嬋頭一回在紅鶯嬌臉上看出明顯的懼意,紅潤的面頰剎那血色盡褪,哪怕之後過了許多年,依舊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世人皆知,西南遍地摩尼花,因着暗夜生光,亦被稱爲魔魅之花,花色正紅,一旦由紅轉白,便預示着花期已過,掌握西南命數的聖女赫蘭奴即將歸墟。
直到下一任聖女繼任,摩尼花纔會由白再次轉爲紅色。
遠處的摩尼花自然是白的,浩浩蕩蕩像下了一場雪,柳月嬋垂眸,想勸慰她幾句,可臨到嘴邊的話,在沉默跟安慰上衡量片刻,只淡淡道:“我也看不清,我們不妨湊近些看看。”
紅鶯嬌甚麼也不敢想,渾身發冷,聽了柳月嬋跟往日裏一樣清冷的語調,竟莫名定下了神。虛着眼看了看天,眼睛都不敢多眨一下,直接從山崖處往下跳,腳步一個騰躍,人已飛遠了。
柳月嬋看了看身後坍塌的洞xue,心卻不跟面容一般平靜。
遲疑片刻,柳月嬋掐訣在原地留了個記號,跟上紅鶯嬌。
烏黃天幕下,妖獸肆虐,大妖危月燕,銜着魔教聖女赫蘭奴的殘軀,當着西南所有凡人修士的面,摧枯拉朽般徑直撞向魎都之門。這一撞,山崩地裂,妖燕碎骨粉身,只聽“咔擦”一聲,那千萬年來未曾開啓過的鬼界之門,終於被撞出了一條小小的裂縫。
無數百姓連滾帶爬想跑出地面巨門陰影處,可門內幽冥小鬼接二連三從縫隙中瞪出眼珠,扭曲的手指掰在裂縫上,爭先恐後往門外擠,鬼氣彌散,活人只吸一口,命已歸西。
西南各城雖有九天玄星陣護衛,但人多陣少,不少陣法因爲開在魎都之門範圍內,還沒來得及發動,便被鬼氣入污了靈石,擺好的陣法沒了靈氣來源,徹底作廢。即便陣法僥倖開在魎都之門範圍之外,也總有趕不及的百姓被混入奔跑人羣中的妖獸所傷,前來護衛的士兵揮舞斬妖劍,應接不暇,到最後,顧自己都來不及,更別提有力量顧別人。
剛剛還開開心心舉着糖葫蘆穿街走巷的小娃娃,此時已涼透,賣魚的小販被咬了個七零八碎,好幾條街,除了水盆裏的活魚還時不時蹦躂兩下,竟無一個活人了……
大聲呼救的人面僵硬如妖魔,死去的魂靈化爲熒光從屍身浮起,源源不斷湧入裂開的魎都之門中。
掉落門外的燕妖屍身更是大補,門內諸多小鬼爭着搶着,從魎都之門裏甩出長長的胳膊抓那危月妖燕身上的血肉來喫,很快便將門外的妖屍吞了個乾淨,追趕在危月燕身後的魔教中人,死的死,傷的傷,長老沙爾卜拼死從小鬼手中奪下赫蘭奴半個手掌,嚎啕嗚咽之聲響徹天地……
魍都之門的裂縫隨着時間的流逝,又加深了幾許。
夜半,第一隻小鬼從魎都之門擠了出來……
紅鶯嬌沒有趕去魔教駐地,魎都之門既現,魔教中人必然趕去縫隙附近。
師父怎麼樣了?
長老們呢?
化鈞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