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七章 當過賊的人,心虛。 (1/3)
第7章 第七章 當過賊的人,心虛。
“月牙,怎麼纔回來!”
柳月嬋回到保嬰堂,看管她們這些小丫頭的李大娘忍不住嘮她,“不是告訴過你了,要跟着姐姐哥哥們一起走,不能落單!城裏雖然太平,但拍子真拐了人去,哪個去找你?不要覺得自己沒爹沒孃,就不把這些事情放在心裏。”
柳月嬋乖巧點頭,她素來不愛說話,幼年更是個鋸了嘴巴的葫蘆,李大娘也不意外,只是拍拍她,“這個點也沒飯了,你自己去廚房拿個饅頭喫。”
廚房裏蔡大娘回鄉省親了,柳月嬋拿了個饅頭在嘴裏輕輕咬,一邊順着保嬰堂的圍牆走,一邊將手裏抓來的一把柏樹葉子挨個往牆角各方位丟。
柏樹氣勢雄偉,爲百木之長,葉片可入藥,能驅妖。
柳月嬋的靈象過於柔和,雖說合了柔花碎玉訣,持久戰對她有力,但跟同境界以攻擊靈象爲主的修者對戰時,難免受限。
爲了彌補戰力上的不足,柳月嬋在陣法上下了不少苦功,配合陣法,往往有奇效。
此時選好陣卦,略略扔了幾片樹葉石子,柳月嬋布了個改良過的石鎖陣。
鬼者吸生氣,妖者吸人陽氣,人體內的陽氣由七脈中的“惠頂”而出,至“足陽”而竭,“足陽”脈是人體陽氣循環的出口,也是七脈中陽氣最弱的一脈,小妖衝身,大多從此脈下手,而足陽在腳上,這個陣佈下,只要走過廚房的人,腳踩地,足陽一脈便能暫封半個月。
約莫半個月內,若不出意外,紅姑便會帶着紅鶯嬌來太澤都城,販貨。
喫完饅頭,打井水擦了擦臉,跟着保嬰堂年長的小姑娘們打掃完院子,時間已經不早了。
跟柳月嬋年歲差不多的小姑娘們都是一併睡大通鋪,柳月嬋許久沒有睡過這樣的地方,腳氣跟呼嚕聲略過不提,半夜聽着橫樑上老鼠吱吱爬過的聲音,她小臉繃緊,實在睡不着。
一時想凌雲宗衆人。
一時想紅鶯嬌。
如柳月嬋這般睡不着的小姑娘也不少,角落兩個雙胞胎姐妹正數羊,“一隻羊、兩隻羊、三隻羊……”聽着數羊的嘟囔聲,柳月嬋抵不過這具幼時孱弱的身體,迷迷糊糊開始犯困。
須臾,乾坤鼎出現在她腦海。
柳月嬋後知後覺,t猛然一愣……
終於發現她自重生後,竟沒有從前那般牽掛蕭戰天。
柳月嬋蹙眉。
這下子徹底睡不着了。
她本就心思重,小小的人兒在牀上翻來覆去,烙餅子似的,窗外的明月格外圓,月光均勻柔和地照進保嬰堂的窗戶裏,灑在她身上。
紅鶯嬌舉起大拇指跟食指彎曲,將頭頂圓圓的月亮圈在指尖,細細的紅眼尾抵着手,舒舒服服躺在西南最高的閣樓賞月。
“今兒的月亮,還真圓!”
“也不知道這時候,柳月嬋跟蕭戰天,是不是已經成親生娃了,月亮這麼圓,不弄個滿月宴說不過去吧?”紅鶯嬌喃喃自語,她並不知道自己墜入魎都之門後,柳月嬋也跟在她身後跳了下去,烈火焚身的慘烈痛苦紅鶯嬌都不敢回想,更別說那時注意到身後有甚麼動靜。
她只記得自己落入魎都之門後,確確實實拿到了化鈞斧,將那門劈入了幽冥之內,只要門不現世,落在門外的小鬼們,自有修者去處理。
紅鶯嬌隱約知道是重生,又不敢相信。
當過賊的人,心虛。
像是忽然被老天賜了一塊餡餅,拿着燙手,患得患失,覺得自己不配,生怕又偷了誰的甚麼東西。
紅鶯嬌心道:若真是重生……若這一切是真的,那這輩子,她要光大魔教!
將妖族殺個乾淨!
抽了心月妖狐的筋,扒了那黑燕子的皮!
至於蕭郎……
不管蕭戰天是因着甚麼耽擱了,沒及時把乾坤鼎拿來,終歸是根刺,刺的紅鶯嬌鮮血淋漓,生死裏滾過一遭,忽然就淡了。
紅鶯嬌自己也覺着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