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第一百零四章 煌煌如螢 (2/3)
如今翻閱典籍,多多少少有了點分離天落石的方法頭緒。
她今天來找柳月嬋,是想和柳月嬋一起聊聊鴻鳴刀和妖族的事情。偏偏一到附近,就聽見甚麼“掃榻”之類的話,一時氣昏了頭腦,這會兒吵完架,又是自己主動惹得火,召回了分/身,一時半會兒也拉不下臉再去找柳月嬋。
提勒在身邊,也不好常去找柳月嬋。
燈會……哼!
紅鶯嬌伸出手指比劃着在傳音符上刻下幾行字,冷哼一聲,甩手傳給柳月嬋。
然後,翻身下樹。
紅衣在前,黑衣在後,一主一僕往那數枝影墮的暗林中去了……
白宅門已閉,寶地夜沉沉。
柳月嬋在體內運轉幾個周天,室內雲氣翔集,繚繞在身側,正是揉花碎玉訣難以壓制,即將突破之象。
丘玉函今日帶來一個消息給她,孫長老聯繫歷年所售石精下落,已購回一塊上好的百靈石,將在三日後送回白家。
拿到百靈石她便要着手突破。
時間不多了。
從引氣樁尋找出的妖氣串聯在槐山道東南方向三個角落,柳月嬋都抽空去探過。重生前,也就是兩百多年前,道人黃黍在紫薇幻境修士的圍剿下,重傷逃脫,那時的黃黍乃是金丹期的修士,但旁門左道頗多,尋找妖物也有一些獨門法訣,從紫薇幻境圍剿下逃脫後,其狡兔三窟行蹤詭異之處,更是名聲大噪。
一直有傳言稱,此人有誘妖之能,往往在月圓之夜,截取活人四肢爲宴,以人換些小妖驅使,其中殘忍驚人之處,聞聽之人無不悚然,按理說,這應當是個膽大之人,但其人行事,又格外膽小,往往有個風吹草動,就要轉移地方。
這些年來,紅鶯嬌在魔教蒐集心月狐的消息,柳月嬋也聯繫了不少道門比較隱祕的消息渠道,既與妖物相關,對於這經常販賣小妖物的黃道士,柳月嬋自然也聽不少人提起過。
略略回憶三百年來所遇所知,還有紫薇幻境後來的種種變化,柳月嬋很快便將李元昊與此人,串聯了起來。
這時候的黃黍僅是築基期大圓滿的修爲,柳月嬋並不懼他,但依着回憶裏此人的逃跑能耐,柳月嬋也不敢小覷他。
她託紅鶯嬌探查,一是試一試自己的新陣法效用,二是看看金丹期修爲的哈桑能否被他們發現端倪。
這一試,果然有許多收穫。
紅鶯嬌因着移形換貌之術,對變幻形貌的人觀察極爲細微,雖說偶有不靠譜之處,但大部分時間,柳月嬋還是相信她的能力。從紅鶯嬌的反饋來看,以李元昊目前在紫薇幻境的身份,整個槐山道還沒有金丹期的修士供他驅使。
哈桑既護佑紅鶯嬌身邊,若有修爲相當難纏之人,也不會放任紅鶯嬌一個人先進洞xue。
而黃黍本人,能從魔教祕法和她所在陣法中,隱約發現紅鶯嬌的所在,可見此人對陣法的掌握也不錯,當年能在紫薇幻境那麼多人圍剿下逃開,也確有依仗,黃黍道人身後掛滿符篆小牌的破爛布袋想來別有乾坤,不得不防。
自己的新陣法與引氣樁配合,鎖定黃黍的蹤跡並不難。
她曾懷疑過過李元昊既是五藏山後人,是否會爲了報仇,與妖族合謀向紫薇幻境報仇?可細細想來,五藏山與妖族的仇,更甚與紫薇幻境,幾率不大。妖族開鬼門,對紫薇幻境而言,並沒有甚麼好處,與各家道門,也絕算不上好事。
可若僅妖族所爲,那珍瓏御印又如何解釋?
當年之事猶如一團迷霧。
柳月嬋倚在窗戶邊,輕輕嘆了口氣。
她不是不能拜託紅鶯嬌讓哈桑解決黃黍,可是之後呢?她讓紅鶯嬌探查洞xue,哈桑哪怕一時不清楚她的目的,也會覺得她在利用紅鶯嬌。
魔教既然隱藏了紅鶯嬌的身份,她這個道門弟子,即便是被紅鶯嬌糾纏,魔教的人也會覺得是她故意接近,別有目的。哪怕是紅鶯嬌主動幫忙,可只要紅鶯嬌受了傷出了事,魔教也會掛到她頭上。
上輩子如此,這輩子,也不例外……
哈桑主動暴露在柳青旋面前,已是隱隱的預兆。
紅鶯嬌總是嬉皮笑臉,極少在她面前提魔教的事情,可聖女之徒,如此年輕,即便修爲進益極快,魔教十六方地界,明暗兩宗,真能服她?歷代魔教聖女之爭以血鋪就,若不是最後紅鶯嬌判教,各家道門也不會知道魔教這一代的繼承人只有一個。
魎都之門那日,柳月嬋才知道魔教至寶化鈞斧竟要以血脈喚之。而赫蘭聖女之後,除了紅鶯嬌再無旁人可令化鈞斧。
既如此重要,那魔教在紅鶯嬌判教後的種種追殺之舉,便有些蹊蹺了。
一雙幽深的瞳倒映着窗外的明月,隨着揉花碎玉訣突破在即,她近日總有些難以入睡,便是打坐也破感煩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