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太澤皇室之亂(11) (1/2)
第161章 第一百六十一章 太澤皇室之亂(11)
驚恐的叫喊聲穿透街巷, 道道黑影掠過,就在一雙利爪即將穿透行人逃跑的後背時,地面亮起道道銀光, 將那跑入街巷的妖鼠分割湮滅。
柳月嬋洛軸街各處飛快佈下陣法,一邊佈陣一邊和紅鶯嬌商量接下來的事情。
“參水猿被太澤帝殺了, 太澤妖禍已解,但莫忘仁開啓了護國大陣,目前太澤皇宮只能進不能t出,好多宗門長老守在皇宮外頭,進去的出不來,出來的進不去。嘖嘖, 這莫忘仁老糊塗了, 有這麼厲害的大陣, 不早點開……”紅鶯嬌看着手裏的傳訊符念道。
只這一會兒功夫,魔教的探子已經傳來了消息。
“太子死了, 他是太澤的繼承人, 莫忘仁分明有能力保護好他, 卻眼睜睜看着他被殺。我想不通啊,咱們好不容易讓他活下來, 就是讓太澤配合下, 借他重傷引出妖怪的尾巴而已, 即便太子妃是參水猿, 打了我們一個措手不及,可若是莫忘仁在場, 參水猿未必能得手那麼快,徐榮到底怎麼想的啊,設埋伏, 不讓莫忘仁在場,只喊了莫忘仁幾個弟子!傻不愣登的,白費我們一番力氣救他。”
柳月嬋道:“這正是疑點所在,莫忘仁不是不想去太子身邊,而是不能。你離得遠,我看的近,參水猿得手時,我分明見太子面色有異,已做出抵抗的手勢,莫白猿神通發動,莫忘仁瞬息趕來,可見他一直關注着太子設伏的情況,只是先前脫不開身而已。”
“是因爲帝君的心魔?”紅鶯嬌語速放緩,似乎在認真回想,“從前都傳太澤帝死於魍都祕境,可今日見,分明是因心魔爆發導致隕落,那他的心魔是不是在太子出事前,就已經很嚴重了……”
“不錯。現任太澤帝名叫徐坤,近日各大宗門問責,他遲遲無法露面,徐坤的心魔,在太子死前,很可能已非常嚴重,甚至嚴重到莫忘仁必須片刻不離守着。”
“那不正應該早點開陣嗎?懸空陣只能禁空,對於各大宗門長老和妖族而言,限制卻不大,後來設的那些防禦陣法,也明顯沒有那十二道金圈的護國大陣厲害。”紅鶯嬌露出恍然大悟的樣子,“開陣要的材料很貴,舍不開,也開不了多久?”
柳月嬋點頭道:“十二道金圈,若我所料不差,應當是太澤的十二柱護國陣。”
“這是第一代太澤帝君所傳,十分強大的陣法,每一次啓動,都需要耗費大量靈石和道祖所傳下的一些珍貴物品。你別看我,我當然對這陣法很感興趣,但這些開陣的材料我一概不知,從前只聽徐秉生提過一句,開此陣,要用到一些稀世罕見的材料,用一份少一份,太澤只有在帝位更疊時會開啓。”
“月嬋,要是你學了這麼厲害的陣法,該多好啊!我讓死魔徒在皇宮裏頭留意着,物品再珍貴,你肯定能找出五行對應的替代品,不求像原陣法那麼厲害,布個差不多的,弱一點的,以後對上妖衛,你我也多個保命的法子。”紅鶯嬌雙眼一亮,“我想起來了,教內典籍裏,也記錄過道門一些重要的法陣用途。”
紅鶯嬌從芥子裏拿出一本魔教記載各大道門陣法的書冊,飛快翻閱。
“……十二、十二柱護國陣,找到了,就是這個!這個陣是太澤皇帝去世,新劇尚未登基期間,爲了確保他們太澤皇權的順利交接,避免內亂或外敵入侵用的。”
“太澤帝君心魔這麼嚴重,打個參水猿,莫忘仁就篤定他一定會死,那些妖衛分明也不是衝着要帝君死,而是要他因心魔死……到底他因心魔死了,太澤會變成甚麼樣子啊,他的心魔就是他兒子的死?”
“爲甚麼心魔這麼久都不好,殺了他兒子就一定加重呢,他不是挺多兒子的嗎?”
“我知道了,他是太澤帝,和妖怪有大仇,他兒子不管怎麼死都行,就是不能死在妖怪手裏,他受不了這個,肯定是覺得特別丟臉。”
“又或者,他對他兒子有甚麼不可見人的心思?”
紅鶯嬌越琢磨越天馬行空。
“……猜哪兒去了,你又亂說。”柳月嬋靜靜聽她思索,終於忍不住打斷話。
“也不是沒可能啊?”紅鶯嬌問,“太澤皇室本來就很亂,民間不是有太澤十大野史麼,甚麼第幾代太澤帝君奪臣妻,甚麼帝君和豬不得不說的幾件事,還有甚麼衡武君迷戀妖妃,還有衡武君真正愛的是他親妹之類的話本子,我看過好多呢,寫的還挺有意思的,離北都城遠一些的城池裏頭,戲樓裏還排戲了!”
“總之,莫忘仁對太子的生死並非漠不關心,只是太澤帝君更重要,所以無法當場保護太子,太子傳承數千年,有過很多太子在即位前去世的變故,若每次都提前開十二柱護國陣,不僅會耗盡皇城底蘊,等到了真正需要開陣時,還有可能使大陣無法發揮作用。所以太澤幾次開陣的記錄,都是在更關鍵的時刻,也就是太澤帝君駕崩後開啓。”柳月嬋不想跟着紅鶯嬌的思路跑遠了,迴轉到原本的話題上。
紅鶯嬌道:“原本還能靠着玄誠道人,繼續和太子合作抗妖,他人不咋地,但抗妖之心還算堅定。他這一死,帝君也要死,我們的努力付諸流水,原本的計劃都被打亂了。”
“打亂了未必是壞事,上輩子許多疑惑,如今得解。何況你我手中有房日兔,參水猿也無法再繼續蟄伏太澤,太澤局勢比之前,要更明朗。觀太子生前行事,不是合作的好人選,他的死,反而給了我們一個重新選擇的機會。”
“月嬋,你想怎麼做?我都聽你的!”紅鶯嬌聽柳月嬋這樣說,突然道。
“都聽我的?我又沒有料事如神的本事,我若能力挽狂瀾,何苦與你在此汲汲營營……”柳月嬋低聲說,“帝君駕崩,太子已死,莫忘仁開啓護國大陣,他爲了穩定局勢,一定會盡快推舉新的皇子繼位,而這段時間,或許是我們安插人手,掌控朝局關鍵位置的最佳時機。”
“救段朝顏,是爲了太子的遺腹子?”紅鶯嬌問。
柳月嬋道:“是也不是……她雖懷有身孕,但孩子尚未出生,太子已死,帝君將亡,她沒有靈根,未必能生出資質好的孩子,莫忘仁不會等她生下太子之子,再來定繼位人選。”
紅鶯嬌懂了。
順手爲之,提前結個善緣,至於回報,柳月嬋可有可無。
萬一出手時被白猴子傷了咋辦,紅鶯嬌還是不想柳月嬋犯險,心中暗暗嘀咕道:“濫好人。”
紅鶯嬌只在乎自己重視的人。
幾百年前就覺得柳月嬋這樣冷冰冰的臉,心熱乎,時不時一臉淡定的裝樣兒,做些喫力不討好的事情,又不計較的性情挺有意思的。
但因爲不計較,所以沒幾個真正入眼,年輕時氣盛,討厭的人更是懶得搭理,讓紅鶯嬌早年吃了不少憋悶的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