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第二百四十五章 生死不離(5) (1/4)
第245章 第二百四十五章 生死不離(5)
星羅的傳訊送到時, 柳月嬋仍在閉關,石門緊閉,毫無動靜。
紅鶯嬌沒有打擾她, 徑直去找赫蘭奴。
“師父,王祿要見月嬋。”她把玉簡遞過去, “說獻上珍瓏御印,換一次見面。”
赫蘭奴接過玉簡,神識一掃:“前頭幾次伏擊他,他縮了頭,這次竟主動送上門。”
“這老狐貍想使詐吧,去嗎?”
“去。”赫蘭奴將玉簡擲回, “那些無法飛昇的修士, 哪個沒打過西南的主意, 他既拿珍瓏御印做交換,就不是和蕭戰天一條心。聽聽他說甚麼!”
會面選在西南邊境一處荒谷。
谷中寸草不生, 四面石壁陡峭。
紅鶯嬌提前佈下柳月嬋留下的困陣, 陣旗埋入土中, 靈光內斂,不露痕跡。
紅鶯嬌來的是分身, 手持一杆長槊, 槊杆上纏着摩尼祕紋, 暗紅色的靈力流轉, 這法器經過熊天善的淬鍊後越發凌厲。
真身坐鎮地宮,蕭戰天離得近, 到底有些怕那詭異的氣運作祟,半步不敢離。
赫蘭奴隱在暗處。
王祿穿着鴉青色的道袍,翩翩而至。
此人步履從容, 面上掛着慣常的溫和笑意,但面容已不復姬蘅公主回憶中年輕,衰老了許多。
他走進谷中,目光掃過四周,似笑非笑地看了紅鶯嬌一眼,倒也不意外。
“柳月嬋在閉關,見不了你。”紅鶯嬌開門見山,“我是西南聖女厄勒沙,有甚麼話,跟我說也是一樣。”
“老夫要見的是柳月嬋,不是你。”王祿搖頭。
“那你白跑一趟了。”紅鶯嬌聳肩,“柳月嬋是我的客人,她閉關,甚麼時候出來不知道。你要麼去西南等,要麼珍瓏御印留下,我替你轉交。”
王祿忽嘆一聲,面有戚容:“聖女何必咄咄逼人。道門與西南結盟,聲勢浩蕩,老夫屈身事妖,其中苦衷,誰人知曉?”
“瓊崖谷立派數千載,老夫忝爲谷主,怎甘與妖族爲伍?數年前,老夫探得心月狐藏身之處,連夜趕去,欲除此大患。不料那妖狐已喚醒亢金蛟,凌雲宗叛徒蕭戰天,便是亢金蛟轉世之身。老夫拼死一戰,雖誅心月狐,自身亦爲蕭戰天所制。瓊崖谷上下數百弟子的性命懸於一線,老夫不得不忍辱偷生,茍全於人下。”
“便是圍攻凌雲宗一事,亦是那孽胎脅迫,非出本心。思之令人扼腕……”
他說得情真意切,眼眶微紅,溫和清越的聲音,配上他眼角眉梢的溫和無奈,無論何時都顯得真誠無比,端的是一副無奈從賊的好人模樣。
紅鶯嬌嗤笑一聲:“王祿,你都這麼大年紀了,還在我這晚輩面前賣慘裝乖,也不嫌臊得慌。你當年爲破奎山靈胎,對姬蘅公主做了甚麼,要不要我一件件替你抖落出來?無恥下作,我呸!”
王祿話音頓住。
他面上那抹溫和笑意凝了一瞬,眼眶那點紅意褪得乾乾淨淨,彷彿從未有過,目中微有訝色,被人當面揭穿,也十分平靜。
“不想聖女竟知此陳年舊事。”王祿的語氣,不復方纔動情,“自古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聖女年輕,日後便懂了。”
紅鶯嬌冷笑:“打開天窗說亮話。蕭戰天抓柳月嬋,可是爲了恢復神智?”
王祿負手而立,從容道:“是。”
紅鶯嬌冷笑:“你倒是坦然。既從了妖,卻又怕蕭戰天見着月嬋?”
王祿看着她,語氣平靜:“他若得柳月嬋,神智便復。老夫受制於他,豈能容他清醒?聖女既知姬蘅舊事,當知老夫所求爲何。”
紅鶯嬌道:“你要奪奎山之果。可你做得到麼?你壞了靈胎,將蕭戰天從靈胎打成孽胎,氣運削減至此,卻仍被他所制!”
“老夫知道。”王祿打斷她,語氣依舊平和,“所以老夫要破奎山的陣法。”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紅鶯嬌臉上,似笑非笑:“前陣子,聖女去魍魎之都探尋過奎山的陣法罷?否則何至於魍魎動盪,叫老夫算出魎都祕境打開的時機。只是聖女未免小氣了些,竟連個進去一探的機會都不給。”
“柳月嬋將上古陣法的天地三才陣復原成功,以此陣擋住老夫的瓊崖谷弟子,保住了凌雲宗不被滅門。這等陣法奇才,西南既收留了她,老夫很好奇,到底是給了甚麼東西,叫她寧可叛出凌雲宗,也要留在西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