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第 93 章 怕…… （2/3）

宋煜卻並不這麼認爲。

“不，你只是在怕自己的謊言被戳穿。”

陸沉寒皺眉摸口袋裏的煙盒，點燃，抽了一根，嗆人的煙霧在肺裏繞了一圈兒，等了很久才吐了出來。

“宋煜，你這人啥都好，就是想的太多。心思太沉。就像好幾年前，大學時候你要是喜歡我你就早點說，何必等到一年又一年，想這又想那思前瞻後，忌諱莫深。”

宋煜看着他，開口道，“如果你非要用這個話題來逃避，那麼我順着你的話接下去，也像你說的那樣，之說以等到如今，是因爲直到昨天，我都一直不確定你對我的感情到底屬於甚麼。”

陸沉寒撣了撣菸灰，“咱倆都這個關係了，屬於甚麼你我心知肚明，你這是大晚上非得給我找不痛快是麼。”

他真的搞不明白宋煜今晚這是鬧哪一齣。明明最近這段日子他們相處的都挺好的，該玩也玩該鬧也鬧，每天都挺樂呵，就像平常的處對象那樣按部就班，怎麼就今天一股腦全都亂套了呢。

宋煜垂眸。慢條斯理道。

“直到你今天說起照片的事，我才稍微有點明白，你之與我，似乎僅只是外貌上的。”就像粉絲追星那樣，在還沒有了解對方的性格與靈魂時，就喜歡的天上有地下無，但是一旦發現對方有某些缺陷時，就立即爬牆去喜歡其他的明星。這些，都只因爲她們喜歡是顏，而非人。例如陸沉寒拿着照片做那種事，其實也只是因爲顏值從而有的衝動，就像很多男生看小島國片，會對視頻裏看到的女生畫面產生荷爾蒙衝動，但是對那個女生本身並沒有任何多餘的其他興趣。

陸沉寒一口一口的抽着煙，眉頭緊鎖。“媽/的，你小子能說些我能聽懂的東西麼？”這一天天的能別這麼糟心麼。

宋煜緩道，“正因爲你喜歡的僅是貌，所以在其他方面你從不在意有關於我的細枝末節，我寫過的歌詞，愛喫的食物，我偏好的衣服顏色，你從未用心去記過，甚至我現在問你，我平時喫不喫蒜你都從未可知。”

陸沉寒啞口無言。

這些東西卻是有點細。

他還真沒去下意識記住過。

“不是，你說這些只能證明我粗心大意。一些小事而已，既然你今天提了，那我以後多留意，背下便是。”

宋煜道，“很多事提了再記便沒有多少意義了。”

陸沉寒不解，手裏的菸蒂燃燒的有點旺，燙手指。“所以，你現在這是在跟我鬧小別扭是麼？埋怨我。”

宋煜：“我不是那種無理取鬧的人，我只是希望你能遵從本心。”

陸沉寒的眼眸盯着那支燃燒的煙，思忖道，“甚麼本心，我不懂你在說些甚麼。”繞了那麼多彎鋪墊了那麼多，壓的人很沉重喘不過氣來。

宋煜本不是多話的人。今晚卻也不想再自欺欺人。

“知道麼，在此之前，我還心存過僥倖，以爲我們可以培養，曖昧生情，可是，在越來越多的相處下，我似乎越來越清晰的能感受到你對那個人的與衆不同。”

陸沉寒從煙盒裏又抽了一支菸出來，低着頭沉默不語。

宋煜續道，“直到現在連一雙有洞的破襪子都捨不得扔捨不得買新的的你，會花幾十萬去給他買生日禮物，買完會很在意看他脖子留意他有沒有經常帶你買的項鍊，在看到他消息的同時不管多忙都會第一時間秒回，如果他不回你就會很急躁的在那盯着手機屏幕，甚至直接要我駕車載你跑去他家找他，不止如此，在發現他聞到煙味時輕微的皺眉表情時，你會偷偷開始戒，生怕讓他在你身上聞到他討厭的味道。可以說他的一舉一動都牽扯着你的欣喜與失望。”

陸沉寒眉頭越皺越深，掐滅菸蒂，嗓音低啞，“宋煜，你說這些不覺得離譜麼，你放屁！你說的這些都只不過是因爲他是總導演，我故意諂媚討好罷了。”有些事越是想否認卻似乎越蒼白無力。

宋煜卻並不認同。

“你知道麼，真正喜歡一個人的眼神是藏不住的。你不會知道你在看向他時，瞳孔裏散發的光亮是多麼的凝神專注。你嘴裏雖然說着嫌棄的話說不想送他，但是腿早就先一步跟着他邁了出去。回來後你的眼睛第一時間看向了窗外，我猜你應該很在意他的車有沒有開出小區。”

陸沉寒試圖跟宋煜對視，表示這一切都僅僅是他的猜測，然而堅持了幾秒，便又悶聲低頭抽起了煙……

隔了很久的時間，大概足足有五分鐘左右。他都沒有說話。他極力的想否認，奈何自己做出的事卻與語言成反比。

宋煜好像要把自己一輩子的話都要說完。

“其實，那天，你說要跟我在一起的那天，我覺得你一開始應該是想好了要拒絕我的，畢竟你的事業正在起步中，你對我多年以來也僅限於淡淡的好感上，並不足以支撐你接受我，爲我出櫃。但是那天你還是同意了，雖然我真的很高興。真的。”

“可是同時我卻也看到了你眼裏轉瞬即逝的施捨與同情，又或是善良與慈悲。”

“這幾個月來，我一直在糾結，想這麼自私的利用這些來鎖住你，想就這樣偷偷摸摸的掩蓋事實，但今天我卻突如其來的反思，一輩子說長也短，如果我們繼續靠着互相欺騙來度過，似乎也挺煎熬與漫長。”與其這樣，還不如讓他來捅破這層僞裝的窗戶紙。

陸沉寒一聲不吭的吐着白煙，肺裏的霧氣讓人非常不適，忍不住想要咳嗽。

“你不會懂。”

宋煜看着他。“我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