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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番外篇(01) 謹慎訂閱—番外篇很長……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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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 番外篇(01) 謹慎訂閱—番外篇很長……

房間裏的空氣像結了冰, 每一口呼吸都帶着刺人的寒意。

王羨坐在客廳沙發上,手裏捏着遙控器,頻道從一到五十來回換了三遍, 眼睛卻一個字都沒看進去。廚房裏的水燒開了又涼, 涼了又燒, 壺底的垢積了厚厚一層,誰也沒去管。陸沉寒在臥室翻劇本, 紙張嘩啦作響, 那聲音穿過半掩的門, 像刀子似的刮在王羨心尖上。

已經第九天了。

王羨算着日子。從那天在飯桌上他把筷子一摔到現在, 整整九天,這棟一百三十平的房子裏,兩個人硬是活成了兩條平行線。早上出門彼此擦肩, 晚上回家各自佔據沙發一角,連洗漱都默契地岔開了時間——他先洗, 陸沉寒後洗, 等陸沉寒出來, 他就側身背對,呼吸調得勻稱,假裝已經睡熟。

其實誰都沒睡。

王羨知道陸沉寒也沒睡。因爲每當他翻身,另一側的呼吸就會頓上那麼零點幾秒, 像是在等, 等他說點甚麼。可他偏不說。陸沉寒也不說。兩個人就這麼僵着,像兩頭角力到一半突然停下動作的公鹿, 誰先動誰就輸了。

事情的起因說出來都他媽憋屈。

製片人叫孫海潮,圈子裏叫得響的人物,經手過三部票房過十億的商業片。這人看中了陸沉寒, 遞了個本子過來,雙男主,犯罪懸疑題材,劇本王羨也翻過——寫得確實不賴,節奏緊,衝突密,兩個男主一個警一個匪,立場對立又惺惺相惜,對手戲從第一場糾纏到最後一幕。

而另一個男主的人選,板上釘釘,是宋煜。

宋煜。這個名字在王羨舌尖滾了一圈就泛出苦味來,像嚼爛了的藥片,怎麼也咽不下去。

宋煜這些年在歌壇攪和得風生水起,寫的詞一首比一首虐,調子一首比一首疼,粉絲管他的歌叫“深夜抽紙神器”,說失戀不聽宋煜等於白失。版權費收到手軟,身家早過了九位數,現在要往電影圈伸腳,第一部戲就指名道姓要陸沉寒來搭。

衝着甚麼來的,不是瞎子都看得出來。

王羨把遙控器擱到茶几上,陶瓷底座磕出沉悶的一聲響。他仰頭靠在沙發背上,目光落在天花板的吊燈上,六個燈頭壞了兩個,暖黃的光線明暗不均,陸沉寒說找人修,說了大半年也沒動靜。

他跟陸沉寒領證三年了。

三年說長不長說短不短,但足夠讓一個人從眼睛裏全是光變成坐在沙發上看天花板。剛在一起那陣,陸沉寒黏他黏得不行,拍完戲就往他公司跑,坐在他辦公室沙發上甚麼都不幹,就說“你忙你的我看看你就行”。王羨那時候覺得這人不正常,哪有這麼纏人的,嘴上嫌棄心裏卻甜得發齁。

現在倒好。

角色徹底調了個個兒。

陸沉寒的手機以前扔桌上隨便看,有次王羨拿錯了還以爲是自己那臺,兩個人用同款黑色磨砂殼,解鎖都劃不出區別。陸沉寒笑他說你傻啊,然後當着他的面把指紋錄了進去。可幾個月前那臺手機突然設了密碼,六個數字,王羨試過一次——陸沉寒的生日,不對。他的生日,也不對。他想了想,試了宋煜演唱會的日期,還是不對。

他不是那種會翻伴侶手機的人,但這個認知就像魚刺卡在喉嚨裏,吞不下吐不出,做甚麼都難受。

後來他開始掐着點留意陸沉寒的舉動。手機響的時候陸沉寒會第一時間拿起來——不管是在喫飯、洗澡、還是誰覺。有時候正在廚房炒菜,消息提示音一響,鏟子立馬撂下,手往圍裙上蹭兩下就去掏褲兜。屏幕光映在臉上,表情是平的,但眼睛不是。那種專注裏藏着微妙的愉悅感,像釣魚的人看見浮漂往下沉了半寸。

王羨太熟悉那種眼神了。因爲他們剛認識的時候,陸沉寒看他也是這樣的。

不只是看手機。陸沉寒走神的次數明顯多了起來,兩個人坐在一張飯桌上,他筷子夾着米粒一粒一粒往嘴裏送,眼神直愣愣盯着虛空中的某個點。王羨跟他說公司的事,說到一半發現對面的人根本沒在聽,嗯嗯啊啊地敷衍,眼皮垂着,手指在桌下無意識地劃拉手機屏幕。

“我說,樓下老張家的狗被車撞了。”王羨有一次故意試他。

“嗯。”陸沉寒頭也沒擡。

“撞得稀碎,腸子流了一地。”

“嗯。”

王羨把筷子一放,“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

陸沉寒這才擡起頭,一臉茫然,“怎麼了?”

“沒怎麼。”王羨站起來把碗端進廚房,“菜涼了,我給你熱一下。”

他沒發火。他從來不在這類事情上發火。但不發火不代表沒感覺,那些細碎的不快像碎玻璃渣子嵌進肉裏,表面看不出來,一動就疼。

宋煜約陸沉寒出去的頻率越來越高。喝酒、喫飯、聊劇本、談合作、聽自己的新歌demo——理由一串一串的,花活多得像春晚節目單。王羨儘量每次都跟着去,就算明知自己去三人的飯局氣氛會詭異得像葬禮現場,他也硬着頭皮坐那兒。宋煜倒是自然,給他倒酒、遞煙、聊行業動態,態度客氣禮貌得挑不出毛病。但他發現宋煜看陸沉寒的眼神——那種從睫毛底下往上挑、眼珠子轉得很慢很慢的目光,像在品一道菜,又像在看一件珍藏品。

那不是一個“哥們”該有的眼神。

但王羨自己也有公司要管。他不可能二十四小時綁在陸沉寒腰上。每次他出差,手機就不敢離身過兩秒,生怕錯過甚麼消息,不是公司的,是陸沉寒的。他有幾次實在忍不住,在十一點多發消息問“在幹嘛”,陸沉寒回得很官方,“跟宋煜在喝酒”“聊新戲”“馬上回去了”。

馬上,這個詞在陸沉寒那裏彈性很大,有時是半小時,有時是凌晨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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