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囍宴(13) 故事 (1/3)
第98章 囍宴(13) 故事
污染源死亡, 空氣中令人窒息的壓迫感逐漸消失。賀隨恢復得最快,臉色肉眼可見地好轉,謝林城和蕭景斯也從混亂中清醒過來。
許西曳回過神, 面無表情的臉上重新恢復人性,他走過來站到賀隨身邊。
他在思考,一時沒有說話。
蕭景斯收起了槍,兩手插在外套口袋裏,視線環繞一週後落在賀隨身上, “剛剛真是太驚險了, 你們說爲甚麼污染源死也想把賀隊帶走啊?因爲賀隊最具威脅力?還是因爲犯了甚麼忌諱啊?”
蕭景斯的語氣不僅不慢,輕鬆隨意, 彷彿並不在意結果, 只是隨口扯個由頭說話。
沒人理他, 他便繼續慢悠悠說道:“不應該啊, 污染源的唯一目的就是污染,雖說被污染的最後結局幾乎逃不開死,但終歸殺人不是它們的本意。”
賀隨收回看向許西曳的視線,單手拍了下另一邊的袖口, 塵土飛起, 拍不乾淨不說, 還把手弄得更髒了。
他嫌惡地停了手,一捧水流在手炸開將灰燼帶走, 順便回了蕭景斯一句。
“我確實犯了忌諱,”他說, “我拜堂出來的。”
“不愧是賀隊,能以這種方式出來還能保持理智,”蕭景斯顯得更感興趣了一點, “不知道賀隊是跟誰拜的堂?”
“嘖,蕭大博士,知道你們這種搞研究的對甚麼都很好奇,但這種就沒必要了吧?”
賀隨的眼睛比往常要更深一些,白色眼球上還布着紅血色,當他帶着冷意和不耐看過來的時候,那種給人的壓迫和窒息感,並不比污染源輕多少。
蕭景斯明顯怔了下,又淺笑道:“好的,是我逾越了,不過我還是想說,大家只是聊聊天,很輕鬆的,就是隨便聊聊,說不說都沒關係。”
是的,你以爲他用這種語氣說話就是真的不感興趣那就大錯特錯了。蕭景斯這樣說,不過是因爲他現在只能這樣罷了。
“我還是第一次見到自殺的污染源,賀隊知道這是爲甚麼嗎?”
“哦,我也是,大概因爲她還保留部分理智吧。”
蕭景斯點點頭,“遵循精神病院宣傳卡第5條,看來只能清醒的時候才能做到。”
蕭景斯在挖出的深坑旁走了幾步,裏面的棺材還在,屍骨也還在,但和剛挖出來時看到的感覺已經不同。
棺材只是棺材,陰寒滲骨的感覺已經沒了。
“吉安村其實不叫吉安村,叫土案口,土案口是個小村子,住着34戶人家,沒甚麼特別的,但一切平常終止在一場冥婚之後。”
“你知道?”謝林城突然問道。
從混亂中清醒過來後,謝林城就在旁邊找了塊石頭坐着,蕭景斯的心思一目瞭然,但有賀隨應對,謝林城樂得在一旁擺爛,現在蕭景斯提起這個村子,他倒有了點興致。
蕭景斯曲起雙指點了點自己的腦袋,“我記得很多數據,其中剛好包括這裏。”
他這話一出就連在思考的許西曳也好奇地看了過去,肯定是在吹牛,他一個外鄉人哪裏會知道這麼多。
“時間太過久遠,數據記載並不齊全,我知道的也不算多,”蕭景斯沒有賣關子便說了下去,“冥婚也有區別,一種是死人和死人的,一種是死人和活人的,完婚之後,活人只是多了一層身份,並不會以身殉葬。”
“另一種嘛,當然是最殘忍的,活人和死人拜完堂後,就要一起長眠於地下了,土案口的冥婚就是最後一種。”
“冥婚進行得很順利,拜堂、入棺、埋葬,死了一個人卻沒有任何人報警,沒有任何人受到懲罰,新娘家人拿到豐厚彩禮就不說了,凡是參加婚禮的人還有不少回禮,實實在在拿到手上的可比甚麼都重要。”
“據說蒙受冤屈痛苦而死的人必會化作厲鬼來報仇,大喜之日橫死更是大凶之兆,紅衣厲鬼的名號想必誰都知道,但據說終歸是據說,不要說厲鬼,就是平常的鬼大家也沒見過不是嗎?”
許西曳老實點頭,賀隨面含譏諷,謝林城:“呵呵。”
蕭景斯扶了下自己的金絲邊眼鏡,他臉上沒甚麼血色,身上髒了,腳下踩着翻新的泥土,鞋子和褲腳都沾着3黃泥,看着狼狽,卻依舊是那副滿不在乎的瘋人氣質。
他罔顧幾位聽衆的反應,繼續道:“土案口村民拿了好處閉口不言,但人終歸是人,一個妙齡少女在面前慘死難免心有惶惶,封嘴,釘肢,讓新娘的魂魄不能脫離□□變成厲鬼來報仇,這種做法又讓他們放下了心。”
“然而在那之後,村裏的人不斷因爲各種意外和病症死去,短短半年時間,土案口已經死成一座荒村。”
“土案口的事在周邊的村子並不是祕密,當年其他村子去參加婚禮的人同樣死於非命,大家都說是新娘的冤魂來報仇了,厲鬼太兇,當時並沒有把她困住,但這半年誰也沒有真正見過新娘化成的厲鬼。”
“那村民到底是不是厲鬼殺的啊?”許西曳捧場詢問,他是好奇的,但當蕭景斯說村民全死了,新娘死了的時候就全當故事聽了。這和他的認知不一樣,在他看來,新娘活着,村民也活着,死的只有新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