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他在海岸沉睡 (2/3)
怎麼和神明說話呢?克洛託看他的眼神有些譴責。
“難道是蘋果不好喫?”米斯達不信邪的把女孩啃過的蘋果接過來,咬一口,甜甜的,“沒有啊,挺脆的,你再喫兩口。”
克洛託搖頭:“納蘭迦和你說甚麼了。”
好麻煩,他如此認爲。
米斯達是一個直覺很敏銳的男人,他的第六感比自己的動作還要快一些,有點像矯健的貓科動物,這讓他在戰鬥時無往不利,能夠迅速洞察周圍的危機。同樣的,此時此刻他有一種預感,如果有些問題問出口,他和克洛託之間可能會產生一條無法消彌的縫隙。
“告訴我吧,蓋多,”克洛託從沙發上走下來,捧住他的臉,她的信徒不該對她有所隱瞞,“我想知道。”
……
“他問我,你是邪神麼?”
“……”她被侮辱了。
“嘛——我就說那個臭小子胡說八道,”米斯達笑嘻嘻的回握住女孩的手,“哪有邪神像你這樣的。”
像你這麼可愛,像你這麼貪喫,像你這樣一直在我身邊就讓我如此滿足。
他甚麼都沒有供奉,可他的女神一直在他身邊。他們第一次相遇時克洛託灰撲撲的臉蛋和現在少女漂亮的面龐重疊在一起,讓槍手又有一些自豪,他的女神是這麼美的,誰都比不上她。說不定他們的相遇就是命運的指引,他註定要在某一時刻遇到克洛託,在某個過去、現在或者未來。
“我不是邪神。”儘管如此,她還是認真解釋。
“我知道啊。”
“我快想起我的真名了,蓋多。”談及此,克洛託不免有些自得。
阿芙洛狄忒的詛咒對她根本構不成威脅,不過也多虧了她,她才能感受到真名離自己越來越近。
“這樣啊,這樣啊!”米斯達也很興奮,“喂喂,到時候一定要第一個告訴我嗷!不可以是喬魯諾或者納蘭迦好不好。”
他還記得克洛託誇過喬魯諾『可愛』,雖然那小子確實有時候很有意思,但是『可愛』這種詞還是很有危機感的。
點頭點頭,那當然了,他可是她的第一個信徒,他在她心裏的地位,沒人可以超越。
嘎吱——
急促的剎車讓烏龜空間裏的兩個人都一個踉蹌,布加拉提的聲音從外面傳來:“米斯達,帶着克洛托出來。納蘭迦探查到附近有兩個明顯的呼吸點,全員警戒。”
一個非常明顯的二氧化碳濃度升高,如果不是劇烈的運動根本不會達到這樣的強度,或許boss已經先他們一步來到這裏,試圖銷燬證據。
納蘭迦是一定要跟過去的,經過決定,布加拉提個納蘭迦去追蹤呼吸點;喬魯諾和米斯達守在車上保護藏在烏龜裏的特莉休;阿帕基和克洛託去海岸線搜查boss的身世。
棘手,他還沒有和小女孩當過隊友呢。
Moody blue開始倒帶15年前發生過的故事,阿帕基也不忘一邊叮囑:“找塊石頭藏好,誰找你搭話都不要信,有人朝這邊過來你就叫我。”
克洛託沒有回他的話。
“小鬼?”男人回頭,擔心她是不是遇到危險。
…死孩子一說偷懶跑得比兔子還快,才一句話的功夫離他都快有10米了。
“你給我滾回來!”氣的阿帕基把指節捏的嘎吱作響。
嘁,邪惡阿帕基。
往前挪一步、兩步,到和阿帕基還剩三米時她死活不願意再往前。她輕飄飄跳到一塊礁石上,沒有半點聲音。
海風吹過海岸,風聲被岩石與沙礫劃破,發出不安的聲響;偶爾有幾隻海鷗飛馳而過,在他們頭頂盤旋。撒丁島的天很藍,海水很藍,阿帕基擡頭看看女孩——她的眼睛也很藍。可他記憶中始終有一雙藍眼睛,沒有天那麼遼闊、海那麼深邃,也不及女孩那麼幽美,他刻意逃避,但那雙眼睛始終如影隨形。不,是他自己不肯放過自己,以至於前輩的眼睛不停的注視他,每時每刻。
他痛苦、自責,如果不是他,前輩根本不可能去死,他的墮落導致一名好警察死在嫌疑犯的槍口下。從此,他的夢裏總是浮現前輩的雙眼,失意的阿帕基用酒精麻痹自己,直到烈酒麻痹他的神經,他才能短暫的忘卻前輩死亡的慘狀。
再後來,布加拉提拯救了他。布加拉提,一位有着同樣藍眼睛的男人,他給了他『生的意義』,在那以後他能夠在夢中安眠。直到他們踏上護衛的行程,直到布加拉提叛變,不知道爲甚麼,阿帕基又開始做夢,夢裏穿着警服的男人背對着他,離他不遠也不近,就站在那裏,偏偏他一動想去一探究竟,夢就醒了。
或許是太過壓抑,阿帕基率先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