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媽連龍族禮儀都教你了？ （2/3）

艾爾溫看着手中三塊碎片子體——哀傷丘陵的暗紫、鐵砧之心的暗紅、銀芯的深綠——它們正以同一頻率脈動，指向東方。

凱洛斯按住他的肩膀：“先離開這裏。你叔父的死會讓精靈王國陷入混亂，我們得在議會反應過來前脫身。”

莉莉絲已經發信號召集城外隊伍。不多時，莉亞娜、加爾文、格羅姆等人衝破守衛趕到廣場，看到眼前景象都愣住了。

“解釋的話路上說。”凱洛斯翻身上了一匹受驚的戰馬，“現在，目標：龍族領地。時間：越快越好。”

艾爾溫最後看了一眼正在恢復生機的聖樹，又看了眼王宮中驚慌跑出的議會成員。

“走。”

隊伍衝出銀輝城，消失在黎明前的森林中。身後，精靈王國正迎來一場權力的洗牌與靈魂的拷問。

而前方，是龍族的古老領地，是最後一塊碎片所在，也是亡靈天災的倒計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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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銀輝城的第十天，隊伍抵達了龍骨荒原的邊緣。

與大陸其他區域截然不同，這裏呈現出蠻荒而莊嚴的景觀：灰白色的巨大龍骨如山脈般綿延至天際，最小的肋骨也有百米高，最大的脊椎骨宛如橫亙大地的蒼白長城。空氣中瀰漫着古老的威壓與細微的魔法塵埃，那是龍族隕落後經年不散的力量殘響。

“讚美諸龍，”格羅姆仰頭看着最近的一具龍頭骨——僅眼窩就足以容納整個矮人小隊，“這玩意兒活着的時候得有多大？一翅膀能扇平一座山吧？”

“銀月龍族成年體長通常在三百到五百米之間。”凱洛斯今日換了身便於行動的黑色皮甲，暗金紋路在龍骨散發的微光中若隱若現。

“三千年前那場魔神戰爭，龍族是主力。這裏埋着的都是戰死者——自願犧牲，用遺骨組成封印陣，把魔神的屍體鎮在荒原最深處。”

艾爾溫能感覺到懷中的三塊碎片在劇烈共鳴。它們像被磁石吸引的鐵屑，齊齊指向荒原中心的方向——那裏，最後一塊碎片“龍骨悲歌”正沉睡在龍族聖地。

莉亞娜檢查着箭袋，眉頭緊鎖：“警戒結界顯示，方圓五十里內沒有活物。但爲甚麼我覺得……有無數雙眼睛在看着我們？”

“因爲確實有。”凱洛斯指向那些巨大的骨骸，“龍族死後，一部分意識會留在遺骨中，成爲‘骨靈守衛’。它們沒有實體，但能用龍威製造幻象、操控元素，甚至讓闖入者發瘋自殺。我們踏進荒原的第一步，就已經在它們的監視下了。”

彷彿爲了印證他的話，最近的一具龍骨突然發出低沉的嗡鳴。不是聲音，而是直接作用於靈魂的震動，所有人都感到心臟被無形的手攥緊。

“它在警告。”加爾文按住劍柄，人類騎士的臉色有些蒼白，“要回應嗎？”

艾爾溫上前一步，割破指尖。銀白的精靈之血滴落在地，滲入灰白土壤的瞬間，血液化作細小的月光符文，向四周擴散——這是母親萊拉教他的古老禮節：“以血爲禮，告慰英靈”。

龍骨嗡鳴停止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審視般的沉默，彷彿無數古老意志正在評估這羣不速之客。

“有效。”凱洛斯挑眉，“你媽連龍族禮儀都教你了？”

“她說銀輝家族與龍族有舊盟。”艾爾溫擦去血跡，“但具體內容……要等見到龍族活着的成員才能知曉。”

話音未落，荒原深處傳來龍吟。

不是月輝巨龍那種清越悠長的吟嘯，而是更加蒼老、嘶啞、彷彿岩石摩擦的聲音。隨着龍吟，前方骨林中的霧氣向兩側分開，露出一條筆直通往深處的路徑——路徑由無數細小的龍骨碎片鋪成，每一步都閃爍着幽藍的磷光。

“邀請還是陷阱？”莉莉絲手指按在匕首柄上。

“去了就知道。”凱洛斯率先踏上骨路，“反正回頭也是死，向前也是死，我選向前——至少風景好點。”

骨路比看起來更長。隊伍走了近兩小時，周圍的龍骨從灰白逐漸變成暗金色——這是更高端龍族的遺骨，即使在死後數千年，依然散發着令低等生物心悸的威壓。

“你們有沒有覺得，”格羅姆小聲說，“這些骨頭……在呼吸？”

不是錯覺。那些暗金色的龍骨確實在有節奏地明暗閃爍，像沉睡巨獸的心跳。每一次閃爍，空氣中就多一分凝實的龍威，幾個年輕士兵已經開始冒冷汗、腿軟。

“龍威壓迫。”凱洛斯解釋，“龍族用這種方式篩選拜訪者。承受不住的，沒資格進入聖地。撐住，適應了就好。”

艾爾溫能感覺到共生契約在分擔壓力——凱洛斯將部分龍威導向自身，讓他輕鬆許多。他看向對方，凱洛斯只是眨眨眼，用口型說：“欠我個人情。”

又走了半小時，骨路盡頭出現了一座……村莊。

不是想象中龍族的宏偉宮殿，而是由數十座低矮石屋組成的簡陋聚居地。石屋用巨大的龍骨碎片搭建，屋頂鋪着某種發光苔蘚，煙囪冒着炊煙。

更令人驚訝的是，村莊裏活動的不是巨龍，而是人形生物——有精靈、有人類、有矮人，甚至有幾個長着龍角龍尾的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