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凱洛斯大人回來了 （1/2）

凱洛斯大人回來了

艾爾溫握緊懷中的四塊碎片。它們正以同一頻率脈動，像在催促。

“需要多久？”

“從這裏到暗焰王座，全速飛行一天。”凱洛斯計算，“但王座守衛森嚴，硬闖的話……”

月輝巨龍的聲音插入：

“龍族可開路。但警告：暗焰王座深處有剋制龍族的古代禁制，吾等無法深入。最後的路，需你們自己走。”

“一天。”艾爾溫做出決定，“清理完這裏立刻出發。莉亞娜——”

“我和加爾文帶一半人留在這裏協助防禦。”精靈公主的聲音從傳訊水晶傳來，她顯然聽到了全部對話，“哥，你們小心。如果情況不對……優先保命，碎片可以再搶。”

凱洛斯笑了：“你妹妹終於學會說人話了。以前她見我就喊打喊殺。”

“她現在也想，只是忍住了。”艾爾溫看向開始潰散的亡靈潮，“走吧，跟莎爾娜交代一下，我們……”

他的話被懷中突然爆發的光芒打斷！

四塊碎片自行浮出，在空中排列成菱形，投射出一幅動態地圖——大陸全貌，但此刻地圖上有七個紅點正在閃爍：哀傷丘陵、鐵砧之心、銀芯聖樹、龍骨荒原，這是已知的四個；還有三個未知的，分別位於無盡海溝、暗焰王座，以及……

“血色平原。”凱洛斯盯着最後那個紅點，“聯軍和亡靈的主力正在那裏對峙。七個點連起來是……”

“封印法陣的七個節點。”艾爾溫明白了，“三千年前的古人用碎片和特殊地點構建了覆蓋大陸的封印網，把魔神屍體鎮在無盡海溝。現在碎片被我們取走三個節點，亡靈破壞了另外兩個，只剩下暗焰王座和血色平原還在運轉。”

“一旦這兩個點也被破壞，”凱洛斯接話，“魔神就會完全甦醒。”

月輝龍頭湊近，仔細觀察地圖：

“七曜封印……古籍中記載的終極法陣。若七個節點全部點亮，可暫時封印魔神；若全部熄滅，則釋放魔神。目前狀態：四節點已失（三碎片被取走，一節點被亡靈破壞），兩節點將失（暗焰王座與血色平原受攻擊），僅剩無盡海溝的內核節點還在勉強運轉。”

“所以我們不能只是保護剩下的節點，”艾爾溫迅速思考，“必須修復已失的節點。但碎片已經……”

“碎片還在我們手裏。”凱洛斯眼中閃過精光，“古籍記載，七曜封印的每個節點都需要‘鑰匙’激活。哀傷丘陵的鑰匙是雙生子的共鳴，鐵砧之心是矮人的鍛造之魂，銀芯聖樹是精靈的王室血脈，龍骨荒原是龍族的悲歌……那暗焰王座的鑰匙是甚麼？”

兩人對視，同時想到答案：

“魔帝的血脈。”

“現任魔帝是凱洛斯一世，你的曾祖父。”艾爾溫看向凱洛斯，“你是他唯一的直系後裔。”

“所以內克羅絲控制魔帝，不是爲了權力，是爲了他的血。”凱洛斯臉色難看。

龍翼撕裂雲層時，天空正下着灰色的雪。

那不是真正的雪，而是亡靈天災蔓延時從腐化大地升騰的骨灰與魔法塵埃混合物，落在銀月巨龍的鱗片上發出細微的嗤嗤聲，像某種惡毒的嘆息。艾爾溫擡手接住一片“灰雪”，掌心的月光魔力瞬間將其淨化成幾縷青煙，但更多的灰雪正從地平線盡頭湧來，覆蓋着下方原本豐饒的大地。

“左邊，黑水河谷。”凱洛斯的聲音從身後傳來，溫熱的呼吸噴在艾爾溫耳側——這人又借“防止墜落”的名義貼在他背後，手臂環着他的腰，動作自然得像本該如此。

艾爾溫懶得拆穿。飛行了六個時辰，他確實需要身後傳來的體溫對抗高空寒意——以及心底不斷蔓延的寒意。

下方河谷已是一片死地。

曾經奔湧的黑水河變成了黏稠的墨綠色泥沼，河岸兩側的村莊只剩焦黑骨架，田地裏不是莊稼而是破土而出的白骨手臂。更遠處，一支難民隊伍正沿着廢棄的商道蹣跚前行，隊伍末尾不斷有人倒下，然後被追上來的骷髏士兵補刀、拖走。

“第七批了。”莉亞娜的聲音通過傳訊水晶傳來，壓抑着憤怒，“從離開龍骨荒原到現在，我們看見了至少三千難民，能活到聯軍前線的……不會超過一半。”

凱洛斯的下巴擱在艾爾溫肩上，暗金色豎瞳微微眯起：“亡靈在驅趕他們，就像狼羣驅趕羊羣。消耗聯軍補給，製造恐慌，還能用死者的屍體擴大軍隊——標準的圍城戰術。”

“巫妖很懂戰爭。”艾爾溫說。

“因爲它活了三千年，看的仗比你喫的飯都多。”凱洛斯調整了下坐姿，手臂收得更緊了些，“我建議你現在多喫點，到了前線可能沒時間喫飯——當然，如果你願意，我可以嘴對嘴餵你，保證服務周到。”

艾爾溫用手肘往後頂，被凱洛斯輕鬆避開。

“月輝族長。”艾爾溫無視身後那人的低笑，轉向身下的巨龍，“距離血色平原還有多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