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初夜 “你怎麼敢把我當替身?” (1/3)
第19章 初夜 “你怎麼敢把我當替身?”
那天的後半夜雲昭至一直在哭,淚珠不斷砸落,賀彥驍以爲是自己第一次太粗魯弄疼他了,一直在道歉,中途甚至停了下來。
雲昭至卻勾住他的脖頸啞着嗓子催他繼續,那雙眼蒙着水汽,眼尾暈開一片豔色,媚眼如絲纏得人喘不過氣。
他心裏其實很愧疚,哭那麼傷心幹甚麼呢?人家是想尋開心的,現在搞得像強迫了他一樣。
可他控制不住眼淚,那些在和梁驍和說分手時沒有落下來的淚在賀彥驍面前流盡了。
沒有人知道的是那也是雲昭至的頭一回,他和梁驍和在一起的時候對方總是顧忌他身體差年紀小,沒做到過最後。
哪怕在所有人眼裏他都是身經百戰的“交際花”,在梁驍和眼裏他好像也始終都是需要人細心呵護的易碎珍寶。
那天晚上雲昭至哽咽地解釋自己哭泣是感動的,第一次有人對他那麼好,之前沒有人愛他。
賀彥驍信以爲真,聽了以後很心疼,不停地親吻他被淚水沾溼的髮絲,心裏特別愧疚沒辦法給他名分。
他在家裏沒有實權,根本沒辦法掌控自己的婚姻大事,過去他覺得混喫混喝沒甚麼不好,這是他第一次痛恨自己的無能。
第二天是賀彥驍醒來後就一直看着懷中人精緻白皙的面容,好像怎麼也看不膩。
情濃蜜意下他頭暈腦脹地說:“我們在一起吧。”
雲昭至頓了一下,脣角的笑容沒有任何變化,只故作沒聽懂般嬌嗔道:“我們不是已經在一起了一整晚嗎?”
賀彥驍恢復理智,不甘地想說自己不是這個意思,卻又不知道爲甚麼沒有說出口。
於是最後,他只是低頭吻了一下雲昭至的額頭,吻裏帶着歉疚。
雲昭至覺得好笑,有甚麼好愧疚呢,他們各取所需,誰也沒有欠誰。
在那之後,雲昭至才真正開始浪跡於情/場和夜/店,越來越八面玲瓏,越來越遊刃有餘。
後來他遇到過好多客人,也在牀笫間流過淚,但是再也沒有人會在他落淚時停下道歉並抱着安撫,牀上的眼淚只會讓那些人更興奮。
美人落淚向來能激起無盡的欲/望。
雲昭至也不在乎。
眼淚有沒有人心疼又如何呢,他在夜場浮沉那麼多年甚麼沒見過?多的是人表面上心疼伴侶的眼淚百依百順,背地裏依然偷偷亂搞。
這能證明甚麼呢,甚麼都證明不了。
轉眼間已過去整整八年。
現在回憶起來,雲昭至才發覺當年他第一次在牀上哭泣和後面聽見表白時落淚撒的謊,賀彥驍全都信了。
那麼多年竟然沒有絲毫長進,和那時候一樣好騙。
賀彥驍的神色更加憤怒,眼底卻翻湧出幾分不易察覺的委屈:“是,我一開始是沒認真,但那已經是多少年之前了?這些年來你摸着良心說,你真的感覺不到我對你的真心嗎?”
雲昭至避開了他的眼睛,抿了抿脣。
賀彥驍從他的反應看出了答案,自嘲一笑,聲音暗啞:“你把我當替身?雲昭至,你怎麼敢把我當替身?”
每一句話都像是刺進心底,雲昭至擅長很多哄人的話術,本可以像往常一樣用甜言蜜語將一切圓回來,可偏偏這麼巧舌如簧的一個人此刻卻低着頭一言不發,沉默得像一尊漂亮的雕塑。
最後一絲希望也破滅,賀彥驍側過頭不再看他,似乎嘆了一口氣,又似乎沒有,聲音冰冷:“滾出去吧,以後別讓我見到你。”
這便是他們分手的全部經過。
一開始雲昭至其實以爲對方會報復,自小順風順水從未受過半分委屈骨子裏刻着心高氣傲的富家少爺發現自己被一個混跡夜場的男人欺騙了感情,怎麼想都難忍。
但後面他等了十天半個月對方都毫無動靜。
雲昭至想了想又覺得,也對,被一個會所的員工騙了感情,還是個男人,估計都不好意思被人知道吧。
所以也只能當沒發生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