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破鏡 （1/2）
破鏡
傅聞的桃花運好像一直都是那麼好，以前讀書的時候，哪怕性格那麼冷，都不缺少向他示愛的人。不知道是不是白天圍觀了這麼一出，當天晚上林亦寒就夢到了傅聞，夢中的場景是他們分別前的最後一次衝突，那時候林亦寒真的以爲事情沒那麼嚴重的。
夏日的蟬鳴隨着悶熱的暑氣四處飄蕩，黃昏的餘韻通過一側的窗戶撒在教室的課桌上，落下一片金黃，掛在白牆的時鐘裏時針微微劃過“5”，早就過了放學時間的高一（7班）內空空蕩蕩的，唯有2個身影還留在裏面。
其中一個是林亦寒，正咬着筆頭，一臉慘不忍睹的鬱悶；另一人則是他的同桌傅聞，正一臉認真地幫他講着題，絲毫未察覺到有任何異樣。
忽然間，林亦寒正對着的走廊邊的窗戶上，出現兩個不停揮動的身影，他微微擡頭，恰好看到隔壁班的林曉筠和她的好友徐安安，正朝他扮着鬼臉，示意他出來。
“所以這道題的解法就需要用二元一次方程去代入……”傅聞清朗的聲音仍平緩地流淌着，而林曉筠和她同桌爲甚麼出現在這裏，原因也很顯而易見。
已經連續上了兩週課後專屬輔導班而不能去打籃球的林亦寒忍不住覺得有些懈怠，林曉筠的出現恰好滿足了他想找藉口鬆口氣的需求，於是他連忙繃緊神色，打斷了傅聞的侃侃而談，道：“傅聞，我先去上個廁所。”
傅聞停下了聲音，像是嘆了口氣，道：“去吧。”
他不是沒能感受到林亦寒這幾日總是出現的浮躁，不過是當作沒發現而已，但好像也到了不得不正視的地步了。
林亦寒頓時鬆了口氣，剛想撒腿就跑，又猛地停下來，湊到傅聞耳邊囑咐 ：“我要上大的，時間要久點，你不要去廁所找我啊。”
傅聞擡眼看他，兩人四目相對，久到林亦寒都又點背脊發涼以爲自己的真實目的被發現了，然而最終對方還是甚麼都沒說，只輕輕“嗯”了一聲，低下頭做自己的作業了。
畢竟這場課後輔導是爲林亦寒專門準備的。他如果不在意，那旁人也置喙不了甚麼。
時間再回到半個月前，他們小月考試卷剛發下來的時候，林亦寒9科成績都退步嚴重，年級排名從年級前100名掉到了200名開外。
這次月考完緊接着就是期末考，分數直接影響到他們高二分班，進而影響最爲關鍵的高三，絕對馬虎不得。因此連班主任都警告他：“再不好好想辦法，我就要請你家長來談談了。”
父母一天到晚都忙着工作，林亦寒當然並不想因爲這種丟人原因害他們過來學校被老師訓斥，但是成績下滑得這麼誇張，不早點自救以後怕是可能連大專都考不上，高中畢業就要和他哥一樣出去打拼生活。
傅聞看着自己同桌從試卷發下來開始沉默的神態，意外地覺得有幾分難得，恐怕也只有這種時候才能讓自己這位精力旺盛的同桌有幾分安靜，但一直到林亦寒去完辦公室回來都沒恢復正常，他又覺得這份安靜似乎又顯得不太舒服了，於是主動開口：“按我們學校的錄取率，想要考上本科，最起碼得拍賣前100。”
“我知道。”林亦寒嘟囔了一聲，把桌面上的卷子唰的一下胡亂揉成一團塞進課桌下方的櫃桶裏了，嚎叫了一聲後，又把卷子都拿出來，小心地展開、攤平，咬着筆，一臉愁苦地看着每道被被扣分的題，精神萎靡。
“老師剛剛罵你了嗎？”傅聞又問，像他這樣言簡意賅的人，也只有在林亦寒這裏能感受到幾分主動了。
“嗯。”林亦寒點了點頭，說：“老師說不能把排名升回去，就要叫家長。”
“那還挺麻煩的。”傅聞大體知道林亦寒家裏的情況，如果因爲成績差被叫家長，林亦寒自己的自尊心肯定先過不了。
過了一會兒，林亦寒又湊過去看了一下傅聞卷面乾淨又分高得出奇的試卷，羨慕地說：“我要是有你一半功力就好了。”
傅聞側頭看他，十分自然地回到：“我幫你補課。”
“啊？”林亦寒睜大了眼睛，道：“會不會耽誤你學習？”
傅聞隨意地笑了，自信滿滿地表示：“輔導你也花不了多少時間。”
“以後放學都不要去打籃球了，乖乖留在教室裏陪我寫作業吧。”他最後這麼說到。
年級第一的學霸免費幫忙補課這對任何人來說都是可遇不可求的，林亦寒當然也在衆人的羨豔當中安分守己地推掉了自己的所有課後社交，專心致志、鼓足幹勁準備一雪前恥。
然而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因爲他人緣太好了，即便是早早就拒絕了自己的那班朋友，依舊有不少不長眼的來到教室裏強行要他出去玩，次數一多，搞得傅聞也很不開心，認爲林亦寒沒有認真對待。
左右爲難的林亦寒也一臉鬱悶，但他還是乖乖站在傅聞身邊強硬拒絕了其他朋友的邀請，只是時間一久，傅聞又太過嚴苛，成績一時半晌也提不上去，於是連他自己本人都開始找理由找藉口，變着法子藉着上廁所的機會偷偷休息。
他纔剛走出教室，等候多時的林曉筠和徐安安就湊了上來，一臉討好地朝林亦寒說道：“小林林，幫幫忙吧，我們等了好久了，馬上就要放暑假了，再拖延下去沒機會了。”
林亦寒一直很滿意因爲傅聞的關係而帶來的萬衆矚目的優越感，他故意裝作班主任的模樣訓斥道：“期末考就到了，你們還沉迷這種男男女女的戀愛關係，這是不可取的。”
林曉筠早就知道他耳根子軟性格又好，早就有備而來地遞出兩根冰淇淋，道：“你幫我把這封信送到，我包圓你一週的飲料喝零食。”
“哇塞！林大小姐未免太有魄力了吧，傅聞那小子賺大發了。”
“少廢話。”林曉筠“啪”的一下又把另外一封包裝得十分可愛唯美的粉色信封遞給他，道：“記得幫我送到！”
林亦寒說：“我只負責送到，結果怎麼樣我可幫不了忙的。”
林曉筠一臉爽朗地說：“我當然知道，你只要保證幫我送到就行去，其他的我自由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