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化解心事 （1/3）

化解心事

回去的時候，傅聞問林亦寒，怎麼會知道他媽媽就在這間醫院裏。

林亦寒只好回到：“是聽以前高一的班主任提起的。”按她的話來看，可能聞鶯在本市還挺出名的，大家聊八卦都會談起他。

傅聞輕哼了一聲，道：“是這樣嗎？”

醫院的電梯里人還很多，林亦寒忽然猛地湊上去，認真盯着傅聞白淨的臉龐，想看清他眼眶有沒有偷偷紅了，他上下打量了許久，兩人的距離近得連呼吸都能感受到。

從旁觀人的視角來看，就像是一個180的小帥哥冷不丁強吻了一個個頭更高的小帥哥一樣，連傅聞都有些不好意思了，又怕躲開讓林亦寒傷心，只好屏住呼吸問：“你怎麼了？”

林亦寒認真檢查了許久，發現傅聞確實沒有偷偷哭過，有些心態複雜地退回原地，說：“好吧，原來你沒哭。”

傅聞皺了皺眉，隨口反問：“難道你偷偷哭了？”

“……”雖然有些不好意思，但是不得不承認和傅聞媽媽講完那個故事後，林亦寒便藉着上廁所的機會偷偷往廁所裏擦了擦眼淚。

他沒來得及回話，這時特意把臉湊上來的人變成傅聞了，林亦寒忍不住往後退，他被懟得整個人都粘貼牆壁了，對於傅聞的攻擊屬於退無可退的一個狀態，頓時有些控制不住地紅了臉，結結巴巴地說道：“你幹嘛突然湊上來……”

傅聞緊盯着他笑了，說：“不愧是看啞巴新娘哭了的人。”

說話的時候，傅聞身上的氣息霸道而強勢地隨着他的動作入侵到林亦寒的大腦裏，弄得他只覺得自己尤其尷尬，只好自暴自棄道：“我就是淚點低怎麼了？”

“沒甚麼。”傅聞收回了自己的姿勢，只道：“挺好的。”

“叮”的一聲，電梯終於到達，裏面的其他路人甲乙丙丁紛紛鬆了口氣。

晚上，兩人選了家在香江邊上的燒烤攤喫飯，八九點的時間，江邊已經聚滿了不少小喫攤販，各種出來覓食的食客老餮，舒爽的江邊晚風再搭配上冰凍的啤酒，很容易讓人忘卻一天的煩惱。

上一次從這邊走過的時候，兩人還只是個對十五六歲的高中生，懷揣着的是對世界一知半解的認知和不知天高地厚的張狂，估計任誰也想不到，他們再次見面的時候，彼此會是這樣一個模樣。

傅聞已經很久沒有回來了，林亦寒一邊和他介紹着周圍的變化，一邊又忍不住有些感慨，“其實我現在也就一年回來一次，有些地方變化大了我都認不出來。”

“以前總以爲三十歲是一個很遙遠的時間，沒想到眨眼也快到了。” 林亦寒端起啤酒杯大口喝了半杯。

對比周圍朋友談戀愛的談戀愛，搞事業的搞事業，好像就他一個人的生活軌跡被按下了暫停鍵，每天都搭乘同樣的班車，來到同樣的崗位，做着同樣的崗位，週而復始，一成不變。

傅聞看着面前泛着水珠的玻璃酒杯，道：“每個人都有不同的人生節奏，沒必要一定都要一樣。”

林亦寒忽然盯着傅聞，問：“你在國外的生活，是不是很難？”

“難啊，很難。” 傅聞長舒一口氣，差一點點就堅持不下來了……

他的思緒不自覺地拉遠，如果不是靠着一股莫名奇妙的堅持，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順利度過那些日子。

傅聞看着林亦寒微微泛紅的臉頰和因爲沾着水珠而顯得溼潤的嘴脣，忽然覺得有幾分口渴。

“祝賀你！”對面的人猛地拉高了音量，用力地舉起手中的啤酒杯，道：“碰一個。”

傅聞猛然失笑，舉起來和他碰了一下杯，微微抿了口冰涼的液體，麥子釀成的汁液入口有一瞬間的苦澀，卻又瞬間充盈進喉嚨深處，讓他感受到了久違的滿足感。

隨着醉意的加深，林亦寒的話也變多起來，當兩人的桌子上堆滿空酒瓶子時，他已經再度失控，拉着傅聞認真地問：“10年前，你的心是不是很痛？”

“是啊。”傅聞嘆了口氣，道：“痛到都差點都不會跳了。”

林亦寒鄭重其事地表示：“我很嚴厲地警告她了，就算她是你的媽媽，也不能這樣對你啊，憑甚麼啊？！”

他說着說着，又忍不住哭起來了：“你是個人啊，又不是交易的籌碼。”

傅聞想了想，忍不住過去安慰着林亦寒，道：“都過去了。”

“爲甚麼你當時不告訴我？”林亦寒側着頭，張大了眼睛問他，眼裏滿是執拗和認真。

“非常說的話……”傅聞的思緒似乎又回到那個夏天，他像是嘆了口氣，道：“是怕丟人吧。”

對於一個處在青春期的人來說，在在意的人面前，總是忍不住會繃緊一些沒用的自尊心，雖然那時候他心裏也覺得無比的混亂，甚至想到用逃避，來解決和林亦寒之間的矛盾。

他並不知道對於自己離開的這件事讓林亦寒心裏也承受了這麼多的痛苦，假如重來一回的話，或許會有更好的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