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喪屍小島 6 (3/5)
一羣人坐在沙發上圍成一圈,燕涼一身的傷口清理後就蓋着毯子躺在另一處躺椅上。
格魯的腿邊依然警惕地放着槍,防範誰顯而易見。
“是的……夫人。”知道女人身份後楊旭改了口,“他很厲害,是我們很重要的同伴。”
“我爲你們感到遺憾。”
“您先前說的辦法是怎麼做?”
“這……”尤娜猶疑地將目光掃過某處,“我實際上也不清楚,這種方法記載在一本不知名的書裏,如果你們需要,我去地下室拿來。”
衆人再次緘默。
不知是誰又開了另一個話題的頭,客廳裏的氣氛恢復平和。
燕涼做了個夢。
那是他開始高中生活後,很長時間都會反覆做的同一個夢,他甚至清楚明白,他就在夢中。
後來進入高二就沒怎麼再做夢,原先夢過甚麼也漸漸忘了,而今那個夢只成了記憶裏的一個淡影。
可到現在他真實感覺到,他只是把那個夢的記憶藏在了深處,夢中所有一切他都清楚知曉。
……
熟門熟路地穿過一片森林,燕涼來到一處由墓碑和十字架堆砌的山坡下。
腳下的路不知何時成了由骸骨鋪就,一直順着山坡蜿蜒而上,直達那樹立於中的巨大石柱。
那像是古老的希臘神話中才能擁有的神柱。
他垂眸,滿手的傷疤與鮮血,腳下甚至似乎只留了骨頭苦苦支撐身體。
仰頭間,天光模糊了世間大部分景色,而今似是夕暮,遠處隱約是落日的剪影。
有歌聲從四面八方而來,哀婉纏綿,哼唱着從未聽過的樂章,猶如鮫人泣淚,句句斷腸。
神柱頂端,有人。
是模糊的影子,看不清甚麼模樣。
那人好像是坐着的,悲憫的目光落在燕涼身上。
他說了句甚麼,卻好像隔了層厚厚的屏障,傳到耳邊,只剩尖銳的低鳴。
燕涼繼續向前走,他看見了深柱上有刀刻的痕跡。中間最多,剛好在與他視線齊平處,從中間向上下兩端延伸,刀刻逐漸減少……
接近頂端那處,痕跡又多了。
下面最少,但每個字都被鮮血染紅。
這都刻了甚麼,依舊如霧裏看花。
燕涼不受控制地想撫摸那神柱,在過去,只要他碰到柱子,夢便會醒。
但夢在此時延續了。
“你來祈禱嗎。”
燕涼第一次聽清那個聲音。
那不像是人發出來的,聲音分不清男女,好似末路的詠唱與嘆息,帶着刻骨的哀婉綿延至天際。
燕涼發覺自己在說話。
他早已習慣這如啞劇的一幕。
閉上嘴,他從地上撿起一根骨頭,要在石柱上刻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