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衆生百相 2 (2/3)
那從上個副本便遺留下來的莫名焦躁猝然散了。
“三殿下真是好興致。”暝的臉上看不出甚麼情緒,但那目光極具壓迫,燕涼甚至覺得自己旁邊的男子身體抖了一下。
“咳,好巧啊薛督主。”男子吞了下口水,腳步挪了挪,“來這是有甚麼要事處理嗎?本宮就不耽誤你,先走了……”
暝輕笑:“今日下午,潯村一案的疑犯最後出現的地方便是這芳菲閣,殿下近來領着鎮妖司與東廠共查此事。”
“現下一見,雜家還以爲您有甚麼頭緒了……”
男子,也便是三皇子皇甫東流乾咳一聲:“其實本宮是特意與燕司郎潛入這芳菲閣,頭緒也並非沒有……你說是吧,燕司郎?”
他甩鍋迅速,要燕涼真是這所謂的“燕司郎”怕不是想殺了他的心都有。
暝不等回答,先道:“是這樣嗎……燕郎?”
最後兩個字被他咬出幾分狎暱繾綣。
燕涼沉默一瞬,斟酌道:“……芳菲閣有一頭牌名爲憐衣,雖不確定她是否與潯村案有關,但也值得關注一番。”
“憐衣?”暝目光落在地上心驚膽戰的柳真真身上,“燕郎是真有心探查,還是覺得那女子的滋味令人銷魂流連呢。”
“除了夫郎,沒有其他人值得我留戀的。”燕涼起身走到暝身邊,低眸幫他整理外袍,“天寒露重,怎不拿個暖手的?”
暝避開他的親近,“若郎君能叫雜家放些心,何苦冷天來此。”
燕涼自然地收回手,若無其事問道:“可有其他發現?”
暝:“後院窗破,疑犯已逃。不過既然燕郎提起那位憐衣,自然也是要好好審一審的。”
東廠辦事一向蠻橫無理,光憑這燕涼嘴皮上下一碰,或許就有無辜者就要拖入暗牢受盡酷刑。
所幸這是副本,一個被反覆提及的名字定然不是普通路人,而他又與暝有層婚姻關係在,能抓住這個線索再好不過。
“無事我們便回去罷。”燕涼急需一個安靜的環境來處理信息。
暝點頭,離開前卻忽的回身看了一眼,如某種陰冷黏膩的蛇類被侵犯領域後的警告。
皇甫東流抖落一身雞皮疙瘩,隨着木軲轆聲遠去,他緩緩吐出一口氣,但很快他又反應出甚麼不對,蹲到地上去扯柳真真的手臂。
然而女子的身軀僵硬倒地,她的眉心處不知被甚麼鑿開了一個細深的血洞,神情還保持着一種惶恐。
皇甫東流咬牙:“這該死的閹人!”
……
東廠的人浩浩蕩蕩地來又浩浩蕩蕩地走,京都的人早已習慣他們的囂張撥扈,除了在暗處啐上兩句,誰也說不得甚麼。
芳菲閣外早有馬車備好,因着東廠主的腿疾另有一精巧的升降器具。
可燕涼不知道,他想也不想,彎腰把暝摟抱了起來,順帶吩咐車伕把輪椅收好,驚掉一衆僕從的下巴。
這兩位主子的關係甚麼時候有這麼好了!?
馬車內暖爐燻了許久了,燕涼把暝安置在軟榻上,跟着一起窩在一處,“那三皇子不像草包,若他的目標也是憐衣,你豈不是要遭他記恨。”
“皇帝共六子,他非嫡出,外族也無權無勢,就算有些本事也不足爲懼。”
暝的眉眼收斂,不似在外的那般戾氣橫生,但也沒好到哪去,沉鬱得如一副腐朽的畫卷。
燕涼若有所思,靜默半晌,他察覺到暝似乎往旁邊挪了點位置,兩人中間便隔了小段距離。
他問:“怎麼了?”
暝微微皺了下眉:“你身上的味道……我不喜歡。”
最後幾個字他咬的很輕,似乎在猶豫該不該說。
芳菲閣的香粉濃郁,燕涼在裏面待久了自然沾了些,難聞也談不上,但是暝聞到後總想起對方與那些女子們共處的情形,胸腔有點說不清的悶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