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狼人殺 15 (1/4)
第302章狼人殺 15
玩家間陷入某種微妙的平衡當中。
燕涼沒有放鬆多少警惕,他們不可能一次性把狼全投出去,彼此商量着先把最危險的幾個先票出局,但只要狼人還在就有翻盤的可能性。
不過確認安託尼奧和衝野直樹出局後心理負擔小了不少,宛如胸口卸下了一塊巨石,白天他甚至有閒情雅緻和暝四處壓馬路。
午後,驕陽曬得樹葉子蔫了吧唧地蜷曲,燕涼拉着暝在廢棄公園的藤架下歇涼,聊天中不知不覺枕在暝的大腿上睡着了。
迷濛間,燕涼翻了個身,臉正對着暝的腹部,溫熱的吐息似有似無,惹得那片肌膚微微發癢。暝靠在身後的立柱上,指間捉弄着燕涼的長髮。
真的長了許多啊。暝漫不經心地想。
會像從前那麼長嗎?
……
“殘,留這麼長的頭髮,打理起來會很麻煩嗎?”
手中的羽毛筆輕輕擱下,燕涼通過夢中人的視角望向正前方。
對面的人身着素淨的絲綢襯衣和長褲,跪坐在蒲團上,修長的四肢規規矩矩地擺好。下顎線條流暢優美,柔軟的黑髮溫順地貼在腦後。再往上,大半面容陷在一片模糊的失焦畫面中。
儘管看不清臉,燕涼卻感受到一種與生俱來的熟稔,彷彿他們自誕生就是一株形影不離的並蒂蓮。同時,腦海裏另一個聲音告訴他,眼下他們才相識不久。
“不會麻煩的。”燕涼聽見自己的聲音,“只是需要多花一點的時間。”
“它們看起來很漂亮。”對面的人道。
“謝謝。”
“我幫你紮起來怎麼樣?”那人語氣認真,“雖然我以前沒扎過頭髮,但我會好好對待它們的。”
低低的笑聲迴盪,燕涼的聲音與夢裏人重合:“好啊。”
那人起身,來到他身後,髮間傳來輕微拉扯的力道。
他又苦惱了:“我沒有發繩。”
燕涼的聲音說:“我也沒有,那怎麼辦?”好似也跟着那人一併苦惱起來。
那人大抵冥思苦想了好一會,突然雀躍道:“我想到了。”
桌上擺了些光滑清透的器皿,映出身後人的動作。他取了一根自己髮絲,隨後那髮絲在他手中變戲法似的成了條細細的髮帶,約莫一指寬,將燕涼垂落的黑髮盡數攏起。
那人說沒扎過不是玩笑話,手生得很,但不慌不忙,耐心溫柔十足,直到完整紮了個低馬尾,才露出滿意的笑。
燕涼注視着他模糊不清的面龐出神。那髮帶融在髮間,也是那人的發融了進去,宛如他們的交纏的命運。
他徒然想起一個說法。
結髮。結髮爲夫妻,恩愛兩不疑。
他們是伴侶啊。
……
畫面一轉。
高山遍佈墳塋,山巔立着破損而高大的石柱,蕭條孤寂的影子如往常般待在柱頂,彷彿也凝成了一座恆久的雕塑。
燕涼向下一掃,渾身沒有一塊完整的血肉,像是一具僅留下殘念的囫圇屍骨。
他許久沒做這個夢了。
燕涼循着記憶靠近那根石柱。柱身上密密麻麻都刻着同一個名字,底部尤甚——因爲他常常到了半途便撐不住,只得手腳並用爬上來的,匍匐在石柱前刻下名字。
傳聞,世上有神山,神山有神柱。那神柱乃神的一縷意念所化,向其祈禱,向神有所求,興許神會聽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