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同人美文 > 生竹苦  苦竹生 > 第6章 不想分開

第6章 不想分開 (2/4)

目錄

“就在前面。”沈書指着拐角的鐵皮棚,“老闆說那盞檯燈昨天還在。”

”那今天呢?”沈硯很快問道。

沈書卻沒搭話。

檯燈擺在堆成山的舊書上面,黃銅底座刻着纏枝紋,燈杆彎成優雅的弧度,像只蜷起的貓。

沈硯伸手碰了碰燈罩,玻璃上的黴斑擦不掉,卻透着種溫潤的光。

“七十塊。”老闆叼着菸捲算賬,眼皮都沒擡,“不還價。”

沈書剛要掏錢,沈硯突然按住他的手:“太貴了,我們再看看。”他拉着沈書往出走,聽見身後老闆罵罵咧咧的抱怨,卻沒回頭。

“那盞燈真的不錯。”沈書被他拽着走,腳步踉蹌,“七十塊不算貴……”

“我不要。”沈硯的聲音有點悶,“你留着錢買顏料吧,上次你說鈷藍快用完了。”

鐵軌縫隙裏的積雪還沒化,踩上去咯吱作響。

沈書忽然停下腳步,從口袋裏掏出個油紙包,遞到他面前:“給你的。”

是兩串冰糖葫蘆,山楂裹着層晶瑩的糖殼,陽光下亮得像琥珀。

沈硯想起小時候,他們攥着皺巴巴的五塊錢,在巷口老爺爺的攤子前站了半小時,最終還是選了最便宜的山藥豆。

“怎麼突然買這個?”他咬了顆山楂,酸得眯起眼睛,糖渣沾在嘴角。

沈書伸手想幫他擦掉,指尖在離嘴脣半寸的地方轉了個彎,插進自己口袋:“看你昨天翻相冊時盯着糖葫蘆的照片看了半天。”

相冊在牀頭櫃第三格壓着,最厚的那本。

裏面有張泛黃的拍立得,十歲的沈書舉着兩串糖葫蘆,七歲的沈硯扒着他的胳膊,兩人笑得露出豁牙,背景是拆遷前的老巷,牆皮剝落的磚牆。

回宿舍那天,沈硯的行李箱沉得像灌了鉛。

沈書非要把那盞銅檯燈塞進去,說“老闆最後讓到五十五,不買可惜了”。

他蹲在地上拉拉鍊時,沈硯看見他後頸的碎髮沾着雪水,像落了層細鹽。

“到了給我發消息。”沈書直起身,掌心在圍裙上蹭了蹭。

“檯燈的燈泡我換了新的,暖光,不傷眼睛。”

站臺廣播響起時,沈硯突然抱住沈書的腰,把臉埋進他的羽絨服。

布料裏的鴨絨蓬鬆柔軟,混着淡淡的松節油味,是他從小聞到大的安心。

“哥,”他的聲音悶在布料裏,“畫展我會去的。”

沈書的手懸在半空,過了很久才輕輕落在他背上,像片羽毛。

“嗯,路上小心。”

宿舍樓道的聲控燈壞了,沈硯摸黑爬上三樓,膝蓋磕在臺階上也不覺得疼。

張眠正對着鏡子噴發膠,看見他扛着個大箱子進來,吹了聲口哨:“沈大少爺滿載而歸啊?你哥又給你塞了甚麼寶貝?”

“檯燈。”沈硯把箱子放在桌上,拆包裝時手有點抖。

黃銅底座在應急燈的綠光裏泛着暖光,燈杆上刻着極小的字——硯,正月廿四。

“這玩意兒得值不少錢吧?”錢倬湊過來摸了摸,“你哥對你也太捨得了,我媽給我買個二十塊的塑料燈還嫌浪費。”

沈硯沒說話,把檯燈擺在書桌一角,插上電擰開開關。

暖黃的光暈立刻漫開來,把攤開的素描本照得暖融一片,連紙頁邊緣的毛邊都看得分明。

宋文立推了推眼鏡:“下週六下午沒課,一起去看畫展?”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