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重要or值得 (1/6)
重要or值得
偏張眠這傻逼不會看眼色,腦子一抽就說好啊,謝謝哥哥。
沈硯真的是在考慮把他摁死。
——
聚餐選在美術館附近,包廂裏的暖氣很足。
沈書被沈硯纏着喝酒,玻璃杯裏的啤酒沫湧上。
沈硯盯着他哥的手腕,那裏還戴着那塊舊手錶,是他成年那天一起買的,四百塊錢一對。
他忽然伸手,勾了勾他哥的拇指。
親呢,割捨。
“沈書哥,你跟沈硯從小就這麼好啊?”錢倬啃着排骨含糊不清地問。
“我跟我弟三天兩頭打架。”
沈書笑了笑,給沈硯夾了塊魚腹。
“他小時候很乖,不愛說話,總跟在我身後。”
“纔不乖。”沈硯反駁,“我記得有次把你畫了半個月的畫撕了,你都沒罵我。”
“那是因爲你發着燒。”沈書的指尖擦過他手背。
“把畫當成退燒藥了。”
包廂裏的笑聲突然安靜下來,張眠和宋文立交換了個眼神。
沈硯的臉頰發燙,低頭扒着米飯,感覺沈書的視線落在自己發頂,像帶着溫度的羽毛。
回學校的路上,雨下得更大了。
沈書撐開傘,大半都偏向沈硯這邊,自己的肩膀很快溼透。
走到宿舍樓下,沈硯突然說:“哥,你住我宿舍吧,今晚別回家了。”
“不了。”沈書收起傘,水珠順着髮梢滴落在西裝上。
“明天一早有個訪談。”他從公文包掏出個速寫本。
“給你的,上次看到的,牛皮紙封面,你說過想要這種。”
本子裏夾着張紙條,是沈書的字跡:【畫展的畫,畫的是去年你回家那天的雪。】
宿舍燈亮着,張眠居然沒走,正盤腿坐在沈硯牀上翻那本速寫本。
看見沈硯進來,揚了揚下巴:“你哥對你,可不是一般的好。”
“我們從小就這樣。”沈硯把速寫本塞進抽屜,鎖芯轉動的聲音在安靜的宿舍裏格外清晰。
張眠嗤笑一聲:“從小這樣?那他畫你畫得眼睛都在發光?那他把你隨口說的話記在心上大半年?沈硯,你當我瞎啊?”
沈硯有點生氣:“反正跟你沒關係。”
雨點打在玻璃窗上,噼啪作響。
沈硯背對着他站着,手指摳着窗臺的裂縫,直到聽見張眠嘆氣:“喜歡就喜歡唄,藏着掖着不累啊?”
但這二百五沒察覺到當他說這話時,宋文立陰沉下來的臉。
那晚沈硯失眠了,盯檯燈到天明。
他翻開速寫本,每頁都有小小的批註——這頁的雲像沈硯愛喫的棉花糖,那頁的樹影像沈硯皺眉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