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沒關係的 (1/4)
沒關係的
晨光漫過窗簾時,沈硯是被煎蛋的香氣勾醒的。
他揉着眼睛坐起來,身上還蓋着沈書昨晚帶來的薄毯,布料上沾着點淡淡的薄荷香。
樓下傳來鍋鏟碰撞的輕響,混着水流聲,像串被陽光曬暖的風鈴。
沈硯赤着腳踩在地板上,樓梯的第三階還是像小時候那樣會發出“吱呀”聲。
他扶着扶手往下走,正看見沈書背對着他站在竈臺前,晨光順着他的髮梢往下淌,把米白色的家居服染成了淺金。
“醒了?”沈書頭也沒回,手裏的鍋鏟輕輕翻了個面,“再等兩分鐘,糖心蛋就好了。”
沈硯嗯了一聲,在餐桌旁坐下。
桌上擺着兩碗白粥,旁邊是一小碟豆沙小方,都是他偏愛的口味。
他盯着沈書的背影看了會兒,昨晚那個吻的觸感突然漫上來。
脣齒間的溫軟,髮間的皁角香,還有他環在自己背上的手,力道很大。
“發甚麼呆?”沈書把盤子端過來,兩個煎蛋的邊緣煎得金黃,蛋黃顫巍巍的,“快喫,涼了就不好吃了。”
沈硯拿起勺子,卻沒立刻動。
他的目光落在沈書的手腕上,那裏有道淺淡的疤,是昨天接吻後不小心劃傷的。
“還疼嗎?”沈硯盯着沈書的眼睛,浸着心疼。
“不疼了”沈書釋然淺笑,溫柔地抓了抓沈硯的頭髮。
昨晚他抓着這裏不肯放,指腹反覆摩挲過那道凹凸的紋路,像在確認這份溫暖不是幻覺。
“怎麼不喫?”沈書在他對面坐下,自己也舀了勺粥,“不合胃口?”
“沒有。”沈硯低下頭,勺子輕輕戳破蛋黃,橙黃的蛋液流出來,混着白粥嚥下去,暖得喉嚨發緊。
早飯喫得很靜,只有碗筷碰撞的輕響。
沈硯偷偷擡眼時,總撞見沈書在看他,目光裏的東西很軟,像浸了水的棉花。
他慌忙低下頭,耳根卻開始發燙,連帶着粥的溫度都好像升高了幾分。
收拾碗筷時,沈硯搶着要洗碗,沈書卻把他往旁邊推了推:“你去收拾東西吧,我買的下午三點的票。”
“哦。”沈硯應了聲,腳步卻沒動。
他看着沈書把碗放進水池,水流漫過他的手背,泛起層細膩的白泡。
昨晚這個時候,這雙手還在他的後頸上游走,指尖帶着點薄繭,蹭得皮膚髮麻。
鬼使神差地,沈硯往前挪了半步,輕輕碰了碰沈書的衣角。
布料很軟,像沈書的聲音。
沈書的動作頓了頓,轉過身時眼底帶着點笑意:“怎麼了?”
“沒、沒甚麼。”沈硯慌忙收回手,指尖還殘留着布料的溫軟,“我去收拾行李。”
他幾乎是逃着上了樓。
房間裏的行李箱還敞着,沈書昨晚幫他疊好的襯衫放在最上面,領口被熨得筆挺。
沈硯蹲下來,把幾件T恤塞進去,手指卻總不聽使喚。
疊到一半,視線會飄向門口,塞到角落,又忍不住想樓下的沈書在做甚麼。
其實沒甚麼好收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