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所以事後 (1/3)
所以事後
清晨的天光漫進窗簾時,沈書是被頸側的癢意鬧醒的。
不是尖銳的刺癢,是帶着溫度的、溼漉漉的呼吸,一下下掃過皮膚最薄的地方。
他睫毛顫了顫,眼尾還帶着點沒褪盡的紅,昨晚被折騰到後半夜,眼皮重得像粘了膠水,偏生那點癢意纏人得緊,非要把他從混沌裏拽出來不可。
“唔……”他含糊地哼了一聲,想往被子裏縮,腰卻被牢牢箍着,動一下都費勁。
沈硯的手臂像條溫熱的鐵圈,圈在他腰上,指腹帶着常年練琴磨出的薄繭,正無意識地蹭着他睡衣下襬卷邊露出的那點皮肉。
那動作算不上挑逗,更像某種本能的親暱,就像小時候抱着枕頭不肯撒手的樣子,帶着點執拗的依賴。
“醒了?”沈硯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啞得像蒙了層霧,尾音懶洋洋地拖長,帶着剛睡醒的黏糊勁兒。
他把臉往沈書頸窩又埋了埋,髮梢蹭過沈書的下巴,有點扎人,又有點讓人心裏發軟。
沈書沒力氣睜眼,只往他懷裏縮得更深了些。
鼻尖蹭到對方溫熱的鎖骨窩,一股熟悉的味道漫過來。
是他常用的那款雪松沐浴露,混着沈硯身上特有的、帶着點陽光曬過的體溫氣息,把他整個人都裹了進去。
昨晚的餘韻還纏在骨頭縫裏。
後頸的肌肉隱隱發酸,腰側被捏過的地方帶着點鈍鈍的麻,連呼吸都帶着點慵懶的滯澀。
他像只被曬得發軟的貓,只想把自己團在這個帶着熟悉氣息的熱源裏,一動都不想動。
沈硯似乎察覺到他的縱容,低低地笑了一聲。
那笑聲悶在胸腔裏,震動順着相貼的皮膚傳過來,像春日午後滾過草地的風,帶着讓人安心的頻率。
他收緊手臂,把人抱得更緊了些,彷彿要將沈書的骨骼都嵌進自己的身體裏,脣瓣在沈書汗溼的額角輕輕啄了一下。
那吻很輕,帶着晨起的微涼,和昨晚那些帶着掠奪意味的吻截然不同。
像蝴蝶停在花瓣上,小心翼翼的,又帶着藏不住的珍視。
沈書的睫毛又顫了顫,終於勉勉強強掀開一條縫。
視線裏是沈硯的發頂,黑色的,軟軟的,髮旋處還翹着一小撮毛。
他忍不住擡起手,指尖穿過那柔軟的髮絲,輕輕按了按那個髮旋。
“別鬧。”沈硯悶聲說,卻沒躲開,反而把臉埋得更深了些,呼吸掃過沈書的頸側,引得他一陣輕顫。
沈書的手頓了頓,指尖能感覺到弟弟頭皮下溫熱的血管搏動。
這雙手昨晚還被沈硯按在枕頭上,手腕被牢牢攥着,指節因爲用力而泛白。
可現在,這雙手卻能這樣隨意地撫摸着對方的頭髮,而那個昨晚強勢得不容拒絕的人,此刻像只沒睡醒的大型犬,賴在他懷裏不肯擡頭。
這種反差讓沈書的心跳慢了半拍,帶着點說不清道不明的軟意,像溫水漫過心尖。
“能起了嗎?”他的聲音也帶着點啞,比平時更低沉些,像浸了水的棉線。
“不起。”沈硯立刻回答,語氣裏帶着點孩子氣的固執,“今天週末,不用上班。”
他說着,指尖忽然不規矩起來,順着沈書的腰線滑進了睡衣裏。
那點薄繭蹭過腰側的皮膚,引得沈書猛地繃緊了身體,呼吸都亂了半拍。
“沈硯……”他想擡手拍開那隻作亂的手,手腕卻被輕易地攥住了。
沈硯的手指很長,骨節分明,力氣大得驚人,輕輕一握就把他的手腕按在了枕頭上。
“哥。”沈硯終於擡起頭,鼻尖幾乎要碰到沈書的鼻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