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無人知曉的小城 (4/5)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沈硯。
身形不算高大,卻帶着逼人的壓迫感,將沈硯輕輕逼到牆角。
沒有肢體觸碰,沒有強迫,可那股撲面而來的、壓抑多年的執念,還是讓沈硯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
“你說你只是把我當朋友。”宋文立垂眸看着他,眼底翻湧着痛苦與偏執,“可你知不知道,爲了你,我騙了所有人,把自己也搭進去了。”
“我每天對着你哥演戲,看他活在失去你的痛苦裏,我心裏高興得快要瘋掉。”
“可我一想到,你在這裏,只屬於我一個人,我又控制不住地覺得……值得。”
沈硯擡頭看他,目光裏帶着一絲無措:“文立,你別這樣,這樣我們都難受。”
“我早就難受了。”宋文立輕聲道,“從喜歡你的第一天起,就沒好過。”
他沒有再靠近,只是伸手,輕輕拂過沈硯額前的碎髮。
動作很輕,卻也帶着不容掙脫的佔有。
“你現在沒有身份,沒有親人,沒有退路。”
“你只能靠着我。”
“這不是囚禁。”他像是在解釋,又像是在說服自己,“這是我應得的。”
——
日子一天天過去,小城依舊安靜,像被世界遺忘。
沈硯不再提離開,不再提沈書,也不再提未來。
他變得安靜,常常坐在窗邊一看就是一整天,望着遠處的山,眼神空茫。
他會按時喫飯,按時吃藥,對宋文立的照顧照單全收,卻很少再笑。
宋文立想對他好,全世界都捧到他面前,想讓他開心,可他又不敢放他走。
一放手,沈硯就會回到沈書身邊,回到那個沒有他位置的世界裏。
他開始變得矛盾。
白天細緻入微地照料,夜裏卻獨自坐在黑暗裏抽菸,被愧疚與執念反覆撕扯。
他騙了沈書,騙了所有親友,騙了整個世界。
他把一個“死去”的人,藏在無人知曉的角落,用愛意編織牢籠,美其名曰守護。
有時看着沈硯蒼白沉默的側臉,他會問自己。
這樣到底是愛,還是害?
可念頭剛起,就被更深的恐懼壓下去。
他怕失去,怕再也見不到,怕五年心事終究一場空。
沈硯也清楚。
他沒有被鎖起來,沒有被綁住,房門隨時可以打開,他甚至可以走出這棟樓。
可他走不掉。
沒有身份,沒有錢,沒有能去的地方,一旦暴露,等待他的是更混亂的局面。
他只能困在這裏,困在宋文立沉甸甸的愛意裏,進退兩難。
一個用深情編織牢籠,不肯放手。
一個因退路盡斷,無處可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