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夜歸 (1/3)
夜歸
玄關處的門鎖發出一聲輕脆的咔嗒聲,打破了客廳里長久的沉默。
沈硯端坐在布藝沙發上,腰背挺得筆直,卻透着一股難以言說的僵硬。
他沒有回頭,只是目光淡淡地落在面前攤開的書本上,視線卻久久沒有移動過一行,顯然心思根本不在上面。
屋子裏只開了角落一盞落地燈,暖黃的光線暈開一片柔和的光暈,卻照不進他眼底半分溫度,整個人像一尊被精心安放的瓷像,安靜、溫順,卻又帶着拒人千里的疏離。
宋文立走了進來。
他身上帶着深夜室外的寒涼之氣,混着一點淺淡的菸酒味,並不刺鼻,反而與他自身清冷的雪松香氣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種極具侵略性的氣息。
他隨手將外套搭在玄關的衣架上,動作從容不迫,每一步踩在柔軟的地毯上都幾乎沒有聲響,可那股無形的壓迫感,卻隨着他的靠近,一點點籠罩在沈硯周身。
他沒有立刻說話,只是站在沙發後方,居高臨下地看着眼前人的背影。
沈硯的頭髮柔軟地垂在頸後,露出一截纖細白皙的脖頸,線條幹淨又脆弱,像一折就斷的細枝。
宋文立的目光沉沉地落在那截肌膚上,喉結不易察覺地滾動了一下,心底翻湧的佔有慾幾乎要衝破剋制的堤壩。
他太貪戀這個人了。
貪戀到哪怕只是看着他安靜的背影,都想伸手將人緊緊擁入懷中,再也不分開。
可他又捨不得,捨不得用任何粗暴的方式對待這份乾淨柔軟,只能小心翼翼地靠近,用溫柔編織一張密不透風的網,將人牢牢困在自己身邊。
宋文立緩緩彎腰,一手撐在沙發靠背上,一手輕輕搭在沈硯的肩頭,將人半圈在自己的懷抱範圍裏。
溫熱的呼吸順着耳廓緩緩蔓延,帶着深夜獨有的曖昧氣息,一點點纏上沈硯的感官。
“回來了。”
他先開了口,聲音低沉沙啞,帶着一絲疲憊,卻又裹着化不開的溫柔,像一根細密的絲線,輕輕纏繞在沈硯的心尖上。
沈硯的身體幾不可察地繃緊了一瞬,肩頭的肌肉微微僵硬,卻沒有回頭,也沒有應聲,依舊維持着原本的姿勢,彷彿身後的人只是一團無關緊要的空氣。
宋文立並不在意他的冷淡,指尖輕輕摩挲着他肩頭的布料,動作溫柔得近乎虔誠。
他微微偏頭,鼻尖蹭過沈硯的耳尖,細細嗅着他身上乾淨清淺的氣息,那是一種讓人安心的味道,能瞬間撫平他心底所有的焦躁與偏執。
“外面降溫了,風很大。”宋文立的聲音壓得更低,氣息盡數噴灑在沈硯的頸側。
“走在路上的時候,滿腦子都是你,只想快點回來,靠近你。”
溫熱的呼吸拂過頸間,帶來一陣細微的顫慄。
沈硯的指尖微微蜷縮,攥緊了書頁,指節泛出淡淡的白色。
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後人的體溫,感受到對方身上獨有的氣息,感受到那無處不在的、溫柔又強勢的佔有。
可他依舊無動於衷。
不抗拒,不迎合,不回應,像一潭沉寂的死水,無論投入怎樣的石子,都激不起半分漣漪。
宋文立看着他這副始終淡漠的模樣,心底掠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澀意,卻很快被更深的執念覆蓋。
他輕輕擡手,握住了沈硯搭在膝蓋上的手。
他的掌心溫熱乾燥,力道輕柔,沒有用力禁錮,只是小心翼翼地包裹着那隻冰涼細膩的手,一點點傳遞着自己的溫度。
“手怎麼這麼涼?”宋文立低聲問,語氣裏帶着不自覺的心疼,“是不是坐在這裏很久了,沒蓋毯子?”
沈硯終於有了一點反應,卻只是輕輕抽了抽手,試圖掙脫他的觸碰。
力道很輕,帶着純粹的抗拒,卻並不激烈,像是在堅守自己最後一點底線。
宋文立沒有放手,反而握得更緊了幾分,卻依舊保持着溫柔的力道,捨不得讓他有半分不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