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噩夢 才子佳人牆頭馬上,無情老父棒打…… (1/3)
第13章 噩夢 才子佳人牆頭馬上,無情老父棒打……
“尊主,恕屬下直言,您把七大魔將都派駐去了紫境幻界,血海暴動頻仍卻無人可守,長此以往,恐怕第七重界會有大亂。”
鏡音長老手持一方紫冥鏡,鏡中乃是第七重界血海大陣中鎮壓的上古魔物仇章,七千年前的魔域共主,仇章掌管魔域期間,魔域大肆擴張,三統六界遍地魔息,人間信徒衆多,魔功早已大成,連無極天的天帝仙母都不被他放在眼裏,結果被帝壹、緗聯手釘死在了血海陣心,七千年過去了,陣法依舊牢不可破。
血海大陣就在第七重界的界眼,歷來由第七重界的魔尊派魔將把守,陣法本身無須加固,只是仇章本體裂變出的魔物容易溢逃出來爲禍第七重界。
仇章雖然被鎮壓,但其魔骨傲烈、魔功遠在歷代魔域共主之上,隨手裂變溢逃出來的魔物卻也是魔將級別,加之其混沌無覺、暴戾嗜殺,若不嚴加看守,便是莫遲的嚴重失職。
“本座行事,何時竟輪到你鏡音來指點江山了?”莫遲仰靠在尊位上,修長的雙腿隨意交疊,轉了轉手上的墨玉扳指,聽見血海暴動,似乎並不意外,只是瞥了鏡音一眼,眼神威壓十足。
“尊主恕罪,屬下只是爲第七重界的安危着想。”鏡音不卑不亢,垂着眼,眼神卻冷冽,“魔族忍辱負重兩千年,好不容易纔從鬼族手裏奪回領地,若是那位在尊主任職期間破了陣法重現於世,魔界這難得安寧的日子又會被攪得天翻地覆。難道這也是尊主樂見其成的嗎?”
莫遲容色未變,只是從尊位上走下長階,階下,九霄大殿中,陰鬼紅龕左右林立,莫遲卻只是駐足於左列中心的一個,隨手往裏面投了枚魔錢。
那赤紅如血的陰龕中,正樑暗格的牌位上,赫然銘刻着緒清二字,牌位前是一尊墨玉新雕的小像,檐角掛着一縷烏黑如墨的長髮,香爐裏燃起的煙飄成懷夢玉京花的蛇形。
那枚沾血的魔錢投進去,香爐裏的白煙非但紋絲不動,反而漸漸染上猩紅,蛇形的尾端飄凝起一團類似肉髒的東西,正隨着兩對紅燭的燈火輕輕搏動。
“尊主。”鏡音跟上來,看了這陰龕一眼,被緒清兩個字嚇了一跳,“您到底在想甚麼?!放出那尊大魔,那位嗜殺如命,可不會念我們的情!得罪了靈山尊者,得罪了主君,得罪了天道!我們恐怕生生世世都得淪爲賤畜!是如今的日子太過安生,讓尊主又懷念起幼時任人踐踏的滋味了麼!”
話音未落,莫遲並未動作,只是一道紫息閃過,鏡音那張妖孽的臉卻瞬間被打偏過去,眨眼間青紅一片。漪蓮忙擠進兩人之間,護着鏡音,和稀泥道:“哎呀!尊主!要不改天再議吧!”
“鏡音,你是不是忘了甚麼。”
“要不是本座,你現在還在鬼王帳中仰賴鬼精爲生。本座是不是待你太好,讓你忘了自己的本分?”
鏡音長老臉色一僵,徹底沒了話說。
莫遲推開漪蓮,掐住鏡音黥有“藍隱”二字的臉:“鏡音,你是本座最得力的下屬,你和本座一樣,沒有一日不被仇恨噬咬着心肝肺腑,如果連你都無法理解本座,恐怕遲早有一天,你我都會死在自己的仇人手裏。”
“……屬下明白。”鏡音垂眸,嘆息一聲。
“你去鬼域,替本座帶個禮,告訴藍隱,本座有要事相商,請他到九霄殿敘敘舊。”
鏡音沉默半晌,終歸應下:“是。”
鏡音高挑挺拔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大殿外赤紅的魔霧之中,在這不久前,遠在數千裏外的靈山,緒清突然覺得心口很不舒服,往草地上一躺,稍微緩過來一點,腦海裏竟然全是和莫遲有關的記憶。
他想,他等不到師尊出關,來不及跟師尊交代清楚了,他想見阿遲,很想很想,想到心口真的猝然發痛。
“喂,你怎麼了?”祝青儀見他面色慘白,當即飛身而下,探了探他的靈脈,發現靈脈平靜,並無波瀾。
緒清閉着眼,不想搭理他,卻想到師尊說他已經是合體中期,說不定能幫他拿到太清霧縠甲,他答應了要送給阿遲的,可不能食言。
“祝青儀,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憐?”
祝青儀一愣,收回手指,真的覺得緒清這幾天很反常,要是以前,緒清幾乎不可能如此平靜地說出這種話,少有的幾次都是被他氣狠了,下一刻馬上就要提劍來砍他。
祝青儀本想還嘴,看着他慘白傷心的臉,到嘴邊的惡語變成了喃喃:“我可沒這樣說。”
“你要是覺得我可憐,就幫我拿一樣東西出來吧。”緒清突然坐起來,正色盯着他,“就在北麓,韶光祕境裏,有件太清霧縠甲。我和你一塊兒進去,要是情況不對我們就跑。”
祝青儀嚇了一跳:“太清霧縠甲?那不是當年仇章都沒拿到的天階靈器嗎?你偷這個幹甚麼?要是落到大魔手裏,後果不堪設想。”
“不是偷!”緒清糾正他,“師尊說了,他的東西都是我的,只要我修爲到了,靈山各處的靈器可以隨意拿取。”
“那你修爲不是沒到嗎?”祝青儀納悶,“要是到了還能找我一起?”
緒清深吸一口氣:“……你要是不願意就算了。”
祝青儀被他這副無盡失落的表情弄得很不自在:“你幹嘛啊……你若是真想要,等尊者出關,跟他撒撒嬌賣賣乖不就好了?尊者那麼寵你,你想要甚麼他不會給?幹嘛非要去祕境以身犯險啊?聽師尊說,靈山幾個祕境都很可怕的。”
緒清被他說得也有些不自在,挪開目光,語氣彆扭:“師尊甚麼時候出關,你知道嗎?”
“我怎麼會知道?”
“我以爲他會跟你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