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委屈 你不用這樣上趕着,他不會娶你。 (1/2)
第23章 委屈 你不用這樣上趕着,他不會娶你。
“世子簡直是被妖婦迷了心竅!依妾身看, 不如即刻將世子逐出家門,看他還敢不敢拿劍指着侯爺!”沈姨娘花容失色道。
“逆子!逆子!”仇綏暴喝道,“來人,給本侯把這逆子拿下!”
仇聰指着緒清, 問他爹:“他懷裏這小騷蹄子怎麼辦?”
“把這小騷蹄子衣裳扒了, 五花大綁吊在侯府門口鞭笞八十下!旁人問起就說是在教訓不聽話的奴才, 晚上再扔進地牢, 本侯倒要看看,他是使了甚麼狐媚手段勾引這逆子對他言聽計從!”
仇不渡看着他爹, 眼裏最後一絲溫情也沒有了。這是他的媳婦兒, 這世上除了母親, 就只有媳婦兒願意對他好, 陪他玩兒, 還會摸他腦袋親他眼睛, 父親甚麼都有了,三妻四妾,萬貫家財, 顯赫聲名,爲甚麼連他唯一的妻子都要奪走?
侯府的侍衛魚貫而入, 仇不渡橫持長劍,將緒清往身後一護,赤紅着眼, 那樣子似乎竟是要跟這些人拼命。
緒清穩住心神, 深深看了仇不渡一眼,心中遲疑,竟然沒急着去奪回自己的劍。指尖一道靈力正要打出去,卻聽見一道冷淡而虛弱的聲音。
“侯爺。”
緒清指尖靈力倏然斂去。
一位婦人由丫鬟攙扶着, 緩緩走來。一道精明威嚴的視線落在衆人身上,侍衛竟不自覺地讓開一條路。
淮恩侯髮妻,京城孟氏嫡女,孟韞。
仇不渡這傻子二十年來能穩坐世子之位,靠的便是她背後的孟氏。
“娘!”
仇不渡許久不見自家親孃,自然大喜過望,隔着人羣遙遙一喊。
孟韞置若罔聞,只是瞧着仇綏,興師問罪:“我兒究竟犯下了何等罪過,竟驚動了這麼大一家子人兵刃相向?”
“韞娘,你自己看看,仇不渡現在成了甚麼樣子,爲了個妖婦,竟然拿劍指着他親爹!”
孟韞順着他的視線看過去,仇不渡眼神一閃,又喚了一聲娘,拿劍的手卻依舊沒有放下,直到緒清從他身後走出來,安撫般地輕拍他的手背,將銜靈重新握進手裏,挽劍收回鞘中。
孟韞款步走來,站定在緒清面前,看見他腕間流綠的蛇鐲,神色動容,擡手撫了撫他的頭髮。
“好孩子。”孟韞一改平日裏嚴肅犀利的神色,盯着自家傻兒子認定的嫡妻,目光柔和,“你是哪家的姑娘?怎麼看着臉生?昨日之事,是不是渡兒強迫你的?你跟娘說,娘給你做主。”
緒清在長輩面前難得有些拘謹,他從來沒有見過自己的孃親,自幼待在師尊身旁,也從不知孃親是何人,此刻被仇不渡的母親關照着,彷彿被當成她自己的孩子一樣,心中萬千感懷自然難以言說。
“……娘。”緒清略有些緊張地看着她,跟着仇不渡喊人,聲音輕而認真,“我不是姑娘。昨日之事,也不是阿仇強迫我的,我和阿仇一見如故,兩廂情願,還望娘能夠成全。”
仇不渡聞言高興得找不着北,繞着他娘跟緒清莫名其妙地撒歡兩圈,緒清被他繞得頭暈,正要跟他使眼色讓他好好站着別亂跑,便見眼前這位婦人臉色倏然變得肅重。
“不是姑娘?”
緒清不明所以:“嗯……?”
他一說話,就是正常的青年音,微微帶點嬌生慣養的矜傲和冷淡,很容易聽出來確實不是姑娘。
仇不渡似乎也察覺到甚麼,臉上的笑意驟然僵住了,露出一種茫然而不解的、很可憐的神情,緒清見不得那雙眼睛裏流露出那樣受傷的情緒,側身攬住仇不渡的肩膀,將他抱進懷裏,正要說些甚麼,卻聽孟韞先道:
“我兒不是斷袖,即便是癡,即便是傻,也斷然沒有要娶一個來歷不明的男子當正妻的道理。你不用這樣上趕着,他不會娶你。”
“娘!”仇不渡頭一回跟他娘這樣急聲急氣地吼,抱着緒清,無論如何也不撒手,“我就要這一個!就要這一個!要是這個沒有了,我也不活了!”
孟韞氣得悶咳不止:“孽子!你可知爲了保住你的世子之位,娘和你舅舅付出了多大的代價!你娶個男人回來,是想氣死我嗎?”
“我不當世子了!不當世子了——”
“啪!”
仇不渡還沒鬧騰完,一記響亮的耳光就落在他癡傻的俊臉上,連緒清都沒來得及將那掌風擋開。仇不渡沒說完的話哽在喉嚨間,將整張臉憋得通紅髮紫,他垂着頭,愣愣地站在原地,像是不明白髮生了甚麼。
緒清看着他,心口驀地一疼。
這個世子之位,當真如此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