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無辜 師尊一定有辦法。 (1/2)
第27章 無辜 師尊一定有辦法。
兩人的衣裳全都被弄溼了, 河邊涼,但緒清卻哭得渾身發燙。仇不渡抱着他下了河,緒清濃墨般的長髮在河水中漾開密不透風的藻花,淚溼的臉一半浸在水下, 只露出一雙含顰凝愁的眼眸。
仇不渡擡手輕撫他眉心, 不願見他爲別的男人傷懷。
慢慢地, 緒清似乎終於從方纔那一瞬間的噩夢中清醒過來, 啜泣一聲,吐出一串魚一樣的小水泡, 撲進仇不渡懷裏, 一定要緊緊貼在一起, 手牽着手, 胳膊挨着胳膊, 那條發育得很漂亮的小肉蛇也輕輕蹭着仇不渡的。很快, 僻靜安閒的河流開始有了些浪花,一隻青蛙甚至跳上緒清溼顫的肩頭,緒清非但不怕, 反而蛇口大張將那隻青蛙生吞了。
那雙溼紅的脣瓣自脣角裂至頰中,下半張臉扭曲成大蛇靈活的頜, 原本淺而窄的肉腔一下變得極爲開闊,連畸惡淫豔的腔肉的都被看得清清楚楚,森白蛇牙自牙牀中翻出, 透黏的腥涎, 幽深的喉口……仇不渡冷不丁打了個寒顫,看着他喉間鼓起的那個小小的包,聽見一聲憋悶的、詭異的蛙鳴。
緒清喉腔一緊,那蛙鳴聲便化作一灘碎骨帶血的肉泥。
“媳、媳婦兒……”
緒清滿足地眯起眼睛, 兩頜合上,頰邊裂口一點點收攏,很快又恢復成漂亮的櫻脣:“嗯?”
“別、別喫這個,會肚子疼。”仇不渡摸摸他腴潤的小肚子,“媳婦兒晚上沒喫飽嗎?等會兒回去我給媳婦兒再煮點麪條喫吧,別喫這個。”
緒清不樂意被他管着,當即就要鬧:“我就要喫,又沒讓你抓給我喫,它自己跳我肩膀上的!”
仇不渡沉默良久,好歹接受了自家媳婦兒唯一一個小小的缺點。他捏開緒清的嘴,又仔細看了看他的嘴巴,看着看着就親了上去,也不怕緒清蛇口一張把他也給吞下去。
緒清的嘴很軟,很溼,很好親,比起做那些事來說,仇不渡更喜歡和他接吻。
但緒清顯然並不這麼覺得。
他們夜裏歡愛,晴日裏也不見得清白。緒清幫他算了多少的賬,就要從他身上討回來,否則就覺得吃了虧,他可不是甘願喫虧的性子,這世上除了師尊,誰也不能強迫他做一些動腦子的活兒。
如此,過了小半個月,一天夜裏,緒清突然心口一疼,在仇不渡懷裏蹬了蹬腿,迷迷糊糊地醒了過來。
仇不渡還在熟睡,榻上卻多了一道影子,緒清瞬間清醒過來,自靈臺召出銜靈翻身揮劍往後一斬,錚然劍嘯裹挾着浩蕩靈息往來人的方向橫劈而去,卻被一道扇風陡然化解。
誅天扇修好了。
來者不是別人,正是他本該心心念念無比渴望的阿遲。
緒清原地愣了一瞬,藉着月光一眨不眨地盯着莫遲陰戾無比的臉,竟像是不太能認得出來似的,呆呆地持着劍,想撲上去,不知道爲甚麼又猶豫着沒有動。
“臭、婊、子。”莫遲就是掛心着緒清還在人間,火急火燎地應付完緗離仙尊之後就馬不停蹄地趕來,不眠不休,不知疲倦,恨不得把一天掰成兩天用,就是怕他一個人覺得寂寞。
莫遲有時候真的覺得,這師徒倆本質上並沒有甚麼不同,一個假仁慈,一個真婊.子,□□王八一條藤地天生跟他作對,一個缺德的老不死養了個忘恩負義不知廉恥的蠢婆娘,都他媽的天生克他。
他對緒清這賤娼也算仁至義盡了,到頭來不是被他拔劍相向就是被他像這樣背叛,就這麼十幾天都忍不了?不是靈山之巔目無下塵的靈姝玉女?怎麼等他等到傻子被窩裏去了?笑話,真是天大的笑話!只要見到個器大的男人就走不動路,看來這婊.子就不配被真心對待,折斷他手腳把他扔進娼寮他怕是更喜歡!
莫遲怒火中燒,五臟六腑都被焚得劇痛難忍,緒清不向他走來,他便上前兩步,五指掐住緒清痕跡斑駁的玉頸,駭然收緊,甚至聽見極輕微的咔嚓一聲。緒清不堪受痛地踮起腳尖,很快喘不上氣,連痛苦的呻吟都發不出來,雙腳離地,雙手徒勞地攀在莫遲悍然如鑄的五指上,兩行清淚倏然流淌而下,在莫遲虎口積成小小的一灘。
莫遲持扇挑開他系得鬆散的衣帶,這具本來完完全全屬於他的玉體散發出一股臭不可聞的苦腥味,那小肚子上的蓮紋甚至還沒有完全隱褪,腰還是細,腿根看起來卻更肥了,剛剛上過藥,抹了藥粉,誅天扇的扇骨帶有尖刺,稍微往那藥粉上拍一下,扇面便溼淋淋的一片水光。
莫遲連罵他的慾望都沒有了,把他往地上一扔,誅天扇一擲,整整十六道銀光便往榻上急遽刺去,正要將那姦夫燃皮剝魂,一道劍影便追了上來。緒清嗆咳不止,眼淚口水橫流,衣衫不整地護在仇不渡榻前,一道靈息融進仇不渡眉心,不讓他醒來添亂,自己慘白着臉萬分無助地搖着頭,持劍的手卻很堅定,半分也不讓莫遲靠近。
“阿、阿遲……不要……”
“不要濫殺無辜……”
“無辜?”莫遲步步緊逼,緒清退無可退,只能由他掐住自己的臉,正視他怒火焚心的目光,“這狗孃養的把本座的妻子操成了人盡可夫的婊.子,他無辜?”
緒清難以理解地看着他,一點也不心虛:“人盡可夫?甚麼意思?”
莫遲沉默半晌,氣極反笑,那笑聲斷斷續續,在夜裏顯得格外陰戾:“緒清,你不要告訴我……你不知道你作爲妻子應該爲我守貞。”
“怪不得我倆第一夜的時候,你那樣子也不像傳聞中那麼清高自持,敢情帝壹根本就沒教過你忠貞之事,那我合理懷疑一下,我倆的第一夜,也不是你的初次,對吧?”
緒清不明白原本溫柔體貼的愛人怎麼變成了這麼個胡攪蠻纏顛倒黑白的樣子,他也不是甚麼好欺負的,被喫幹抹淨了還這樣污衊,簡直是忍無可忍,“啪”地一巴掌狠狠扇莫遲臉上,莫遲也可能是氣瘋了,根本沒想着躲,一口咬在緒清肩膀上,眨眼間就見了血。
“畜生!你連我的九陰太華露都拿走了,我是不是第一次你還不清楚嗎?疼!”
“甚麼狗屁太華露,你是不是第一次只有你自己心裏清楚,不用在這兒跟我裝。”莫遲在他肩上又咬出好幾個血印,冷笑着頂了頂腮,看着榻上被緒清牢牢護在身後的傻子,一時甚麼想法都沒有了,渾身的魔血叫囂起來,只充滿了一個執念——
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