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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魔龍 弟子就想要那一個。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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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魔龍 弟子就想要那一個。

緒清心神微震, 看着師尊近在咫尺的臉,被師尊這樣不冷不熱地訓責,腹下寶相金蓮靈紋悄然浮起,熨得小腹微微發燙。

師尊歷來不食人間煙火, 哪怕是用各界靈珍烹製的菜餚也向來入不了他的法眼, 緒清從來沒見他賞臉喫過甚麼, 今日這是怎麼了。

“那……師父想喫甚麼, 弟子這就去梅塢給師父做。”

梅塢就在元君殿旁,裏面還有一些緒清珍藏的食材, 甚麼採藥谷野生跑山雞、太清湖活水藻花魚、紫蓿嶺紅葉長毛兔、花愁山碧啼雨絲鳥……這些都是緒清給自己留着的口糧, 以防自己哪天犯饞沒飯喫, 稍微分一點點給師尊還不算特別肉疼, 可要換作別人, 斷然不可能在靈山地界蛇口奪食。

帝壹垂目看向他交疊在腿間的手, 俄而將他滿是疤痕劍繭的雙手捉進掌心,施力一牽,緒清乖乖地順着師尊的力道坐進師尊懷裏, 十指微微顫抖着攤開,自行摁住不自覺蜷縮的指節, 任憑師尊查看。

帝壹拿出一方霜白繡金的綢帕,在緒清抿緊的脣瓣上輕拭兩下:“給你的雪痕膏,爲甚麼不用?”

緒清夾緊雙腿, 垂着頭, 不敢倚在師尊身上,不敢看師尊的臉:“弟子記性不好,忘了用。”

“覺得麻煩就讓阿鯉幫你擦。”帝壹不經意將手擱在緒清腿上,似乎沒察覺到掌下有多緊繃, “自己看看,好好一雙手被你糟蹋成甚麼樣子。”

緒清不覺得自己的手怎麼了,劍修不都這樣嗎,常年練劍就不可能白璧無瑕,況且無極天向來以實力爲尊,手漂不漂亮有那麼重要嗎?

“嗯……弟子知道啦。師父不是餓了嗎?弟子去給師父做飯吧。”緒清握了握拳,藏住掌心、指根和虎口的疤繭,擡眸朝帝壹笑了笑。

“爲師再餓,也不會讓你洗手作羹湯。”帝壹半攬着按住他的左肩,力道不重,卻卸了緒清全身的力氣,讓緒清倒進他懷裏,掌心數朵金蓮幻影飛旋至緒清手背,不多時,緒清滿手的舊傷硬繭就都被祛得乾乾淨淨,只留下一雙瑩白雪潤的柔荑,指尖還餘留着一點粉意金光。

緒清有些幽怨,偷偷看了眼師尊。

他要拿劍的,掌心要是沒了繭,劍身稍微被震一下就會被磨得好痛。

“怎麼?”帝壹察覺到他的眼神。

緒清內心嘆息一聲,搖搖頭,蜷起雙腿往師尊懷裏擠了擠,將臉埋在他衣襟:“多謝師父。”

耳畔傳來一陣呼嘯風聲,緒清略微側臉,露出一隻湛綠的眼,發現此時天光驟暗,兩人已不在金陽殿中,眼前乃是靈山之巔金徽祕境深處的金徽藏寶閣——環形的八卦玲瓏櫃隨漫天星斗徐徐旋轉,環櫃共有三千匣,每匣中又有三千小匣,每個小匣裏都是一樣天階至寶,三統六界窮其一生求而不得的東西,全在金徽藏寶閣中沉寂生塵。

這地方連緒清都沒來過幾次,是每逢大境界突破,師尊纔會帶他來的寶地。

對啊,他下山一趟,吞了個算不得盡善盡妙的機緣,好在有阿遲爲他護法,如今已是合體中期。

心念一轉,緒清就已經想好要甚麼了。

太清霧縠甲。

他答應過阿遲,會把這個帶給他。

雖然阿遲對阿仇痛下殺手,實在令緒清氣憤傷心,但說到底,他終究是阿遲的妻子,夫妻之間哪有隔夜仇,更何況現在阿仇也還好好活着……緒清是最重承諾的人,答應了他的事,就一定會爲他辦到。

“清兒。”

緒清抱着師尊的脖頸,矜持地應答一聲,假裝不知道會發生甚麼,臉頰卻紅撲撲的,目光在輪轉的靈匣上飛速掃過。

“你一直是適合靈妖雙修的體質,之前是念在年紀還小,怕你控制不住心性,嚐到妖道的甜頭之後就不願刻苦,才一直要求你封閉妖丹、練劍修靈,不曾想你下山一趟,竟自行領悟了妖修之法。”

“清兒,你要知道,大妖藉由妖丹修行固然可以飛速地提升修爲,但要是因此惰廢了原來的本事,在往後的修行中必然會承受更多的渡劫之苦,到了大乘後期,基本上就已經無法更進一步。”

帝壹單手抱着他,另一隻手按住他腹下一寸,掌心慢慢牽引出一顆赤紅如血的妖丹,緒清本來還一直想着那件太清霧縠甲沒怎麼聽他說話,見自己妖丹都被吸出來了才驚喘一聲,夾緊腿慘白着臉渾身抖如篩糠,頸側浮現出大片暗光瀲灩的蛇鱗,顫聲道:“不、不要……”

帝壹見他這樣,眉心不着痕跡地沉了沉:“怕甚麼?爲師會吃了你?”

道行高深的金羅妖仙都害怕妖丹離體,更何況緒清纔剛剛適應妖丹的存在。之前吐出妖丹給莫遲療傷已經是他的極限,那時莫遲重傷在身而他妖力充沛,謹慎一點就不怕被強行奪丹取命,可他在師尊面前毫無還手之力,甚至連自己的妖丹甚麼時候被吸走的都不知道!

他的命是師尊給的,他可以還,也願意還,可是師尊……

緒清咬緊牙關,臉頰埋在師尊左肩,絕望地閉上雙眼。

一滴冰冷的蛇淚砸進那顆紅光流轉的妖丹之中,剎那間丹體縈繞起一條五爪的幼蛇,帝壹略有些無奈地看了眼自己懷裏引頸就戮的愛徒,掌心金陽靈息溫柔地注進護丹幼蛇的體內,在那蛇影額心留下一道金蓮法印。

“行了,又不是三歲小蛇了,怎麼還這麼愛哭。”帝壹將妖丹緩緩塞回去,輕輕掂了掂懷裏人,聲音仍舊聽不出喜怒,“足足有三頭小豬那麼重了,身上也一股小豬味。”

緒清聞言立馬怒了,可一睜開眼,淚水就止不住地掉,沒等帝壹開口說甚麼,就擡袖囫圇抹去了眼淚,他纔不愛哭呢,他纔不是小豬呢,只有師尊一直嫌他重,嫌他煩,嫌他手不好看嫌他修爲不夠,可是他已經很努力了,他真的已經很努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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