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餘韻 他有阿遲就夠了。 (1/2)
第36章 餘韻 他有阿遲就夠了。
“緒清元君。”
兩位織金羽衣、眉心點紅的鳳儀山陽內門弟子側扶金翎劍立於亭前, 容色清穆,神意恭謹:“仙尊有請。”
明威金仙正爲方纔的事懊惱,眼下機會又送了上來,不能再就此錯失:“我送小殿下過去吧。”
緒清再不喜歡祝青儀, 也不會落了緗離仙尊的面子。緗離仙尊和師尊私交甚篤, 除了有些護短之外待他也是極好, 在師尊閉關的那些年月裏, 偶爾也會來靈山給他帶些人間的喫食,有一次不巧是他蛻皮的時候, 舊蛻卡在泄殖腔口蹭不下來, 還是緗離仙尊給他剝掉的。
鳳儀山陽這麼多弟子, 卻從來不見祝青儀喫味, 靈山之巔只有他一個徒弟, 卻要靠一個連師叔都算不上的人幫他蛻皮, 此時還要借他的光回到師尊身邊。
緒清額角陣陣發疼,默許了明威金仙的攙抱,隨着那兩位內門弟子前往鳳儀亭心。
明威金仙本是想借此機會在靈山尊者面前留個好印象, 可此刻扶在掌心的這捧軟玉,卻讓他心中生出莫名的異樣。
緒清元君師從靈山尊者, 多年來珠規玉矩,一舉一動都不愧爲名門法宗的嫡傳正統,持劍而立的腰身挺拔端直, 鶴骨松姿, 天然美質,不曾想揉進掌心竟是這樣一番腴潤柔膩的觸感,仙風吹過,捎來一股極淡的、若有若無的溼膩氣息。
那味道很輕, 若有若無地縈繞在鼻端,溼膩中又帶着一絲說不清的腥騷,明顯是情事過後纔會有的、身體深處透出來的餘韻。
明威金仙心頭一跳,垂目看向懷裏的人。
只見緒清元君耳垂紫環搖顫,平日清冷矜傲的眼眸正酣懶半闔,香腮勝雪,嬌喘微微,風流媚骨,醉顏微酡。
不……不可能。
應當只是醉酒了。
緒清元君修的是無情道,又一向潔身自好,靈山尊者還在席間,他絕不可能做出那等不知羞恥自甘下賤的事來。
明威金仙正這般想着,卻又發現他衣袍有些皺了。
那身霞綃紅袖羅衣本是極襯他的,此刻卻有幾處凌亂的褶皺,腰際、膝間……處處都是深色的溼痕。
難不成……靈山之巔高高在上仙姿玉骨的緒清元君,真的是個寡廉鮮恥的娼根淫.婦?
不多時,四人便到了鳳儀亭心。
緗離仙尊端坐於主位旁邊,手中把玩着一支鳳凰金翎,眉眼含笑,看不出深淺。他身側坐着天帝與仙母,二人神色從容,正低聲交談着甚麼。
緒清被扶着走進亭中時,幾道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他身上。
緗離仙尊的目光輕輕一掃,在他溼紅微腫的脣珠上停了一瞬,又落在他衣袍間深色的溼痕上。那目光裏沒有任何波瀾,只是淡淡掠過,彷彿甚麼都沒看見。
天帝的目光同樣平靜,甚至還微微頷首,似是認可。
仙母的視線在緒清身上停留得久一些,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複雜。那是一個經歷過歲月的人才懂得的眼神,看破卻不說破,只是輕輕垂下眼睫,端起面前的酒觥抿了一口。
唯有崑崙上仙楚懸微微蹙了蹙眉。
他的目光落在緒清腿間,又順着那處深色的溼痕看向他腰側的元君玉牌,最後擡眸,看了帝壹一眼。
那一眼裏帶着說不清的疑惑和探究,他甚至懷疑是不是自己長年深居崑崙仙宮,錯過了甚麼重要的日子要緊的大事,爲甚麼所有人都默許了帝壹家的小蛇和外男廝混?長輩們都在這裏,這小蛇竟然裹滿一身魔臭堂而皇之地來赴宴,帝壹到底是怎麼教孩子的?
帝壹端坐於正位,神色如常,眉眼淡然,彷彿並未察覺到楚懸驚疑不解的目光。
他身側坐着神女風鳶,二人正有一搭沒一搭地說着話。風鳶偶爾掩脣輕笑,帝壹便微微頷首,算是回應。那姿態疏離而客氣,卻也不失禮數。
緒清走進亭中時,帝壹甚至沒有擡頭看他一眼。
緒清由明威金仙扶着,在神女風鳶身旁落座。明威金仙一時忘了自己是來做甚麼的,甚至忘了向尊者上仙請安,只知道攙抱着緒清柔若無骨的腰肢,無聲嗅聞他髮間冷溼的腥香,直到耳畔傳來三清鈴的杳杳迴響,明威金仙的識海瞬間空白,只剩一片近乎虔誠的茫然。
那些湧動的妄念、不該有的遐思,盡數在那道無盡威嚴、無盡慈悲的鈴音中煙消雲散。
明威金仙靈臺前所未有地清明,只覺得六根清淨、心如琉璃,自顧自從緒清身旁起身,擡步後撤,朝列位上仙尊者拱手行禮,一一拜過:
“尊者,仙尊,諸位上仙,兩比特君殿下,小仙靈臺識海有所頓悟,怕是等不到回宗閉關,不知鳳儀山陽可有清修之地,可否借小仙一用?”
緗離向來善解人意,擡扇施恩:“欽原、施慧,帶明威金仙去金梧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