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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道侶 很快就不疼了。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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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道侶 很快就不疼了。

緒清沒接話, 只是擡眸盯着他的臉,怔怔地望着那雙和仇不渡一模一樣的眼睛,一時竟也忘了和這人幾次三番鬧的不愉快。

那個曾給過他短暫溫暖的男人不會再回來了,就算再見也是陌路人, 他不該再從別的男人身上去尋他的影子, 這樣做毫無意義, 只是徒增煩惱罷了。

“嘆甚麼氣?小小年紀哪有那麼多心事?該不會你男人丟下你跑了, 留你在長離峯抵債吧?”

緒清愣了愣,旋即狠狠一腳踩在他鞋上, 奈何他光着腳丫足心雪軟, 一時氣急又忘了調用靈息妖力, 單憑這具病怏怏的身子根本使不出多少力氣, 反倒被他鞋上的金飾硌得咬脣驚喘, 疼得弓身倒在他臂彎。

仇覽川本想大肆嘲笑他一番, 又見他是真疼,這屋子下了結界他進不去,便只能脫下外袍將他裹住擄走, 一陣驚風襲過,原地便只剩下一枚平平無奇的槐樹葉。

仇覽川在長離峯有自己的屋舍, 就在長老殿不遠。他命運不好,自幼喪父喪母和野狗搶食,二十來歲才接觸修真世界, 第一回拜入的是一個小宗門, 叫淨天宗,在當外門弟子時就受到師姐青睞,被豬狗不如的師兄用火燒爛了整張臉,在宗門裏飽受侮辱欺凌, 後來漸漸顯露出修真的天賦,回過頭來屠了淨天宗滿門。

不過這六道宗,也並不是甚麼風水寶地,藏污納垢的地方多,仇覽川眼不見心不煩,常年在外遊歷,不常回,這次回來是因爲九長老誤闖扶桑祕境死了,在外遊歷的六道宗弟子都要趕回宗門弔唁服喪。

“你是真傻還是真蠢?故意的還是故意不小心?要是我鞋上再多個尖鉤,你這隻小豬蹄子就別想要了。”仇覽川把他放在自己偶爾回來一睡的蒲牀上,讓他坐在牀邊,自己則單膝蹲下捉住他那隻紅燙瑟縮的雪足,足底沾了薄薄一層灰,揉揉就掉了。

拇指稍微摁一摁足心,這人就跟打開甚麼關竅似的,卯足了勁鬧騰,哭吟一陣還不夠,另一隻尚未遭殃的小豬蹄子竟開始踹人,真是豬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仇覽川嫌他煩,一巴掌拍開,緒清自然也不甘示弱,管他是誰,被拍疼了就一下踹他臉上,纔不受他這鳥氣!

仇覽川愣住了。

年幼時被欺凌的記憶不合時宜地倒灌進腦海,這麼多年了,他以爲自己早就忘了,或者早就不在意,但那些被揍得鼻青臉腫渾身骨裂暗無天日的歲月從來不曾因爲光陰流轉而消逝,哪怕那些人早已成爲他手下亡魂,他也從未忘卻過昔日的恥辱。

緒清還不明白髮生了甚麼,就被摁在蒲牀裏,被迫並起兩膝。仇覽川隨手佈下結界,俯身用臉上猙獰的燒痕去磨緒清紅玉無瑕的臉,滿腔的怒火和仇恨竟然不受控制地軟化下來,可此時箭在弦上不發白不發。他不是斷袖,也向來不屑於靠雙修精進功法,但如果這笨蛋能成爲他的道侶……似乎也不賴。

“乖,別怕。”

緒清感到一陣難言的困惑。

“嗯……你叫甚麼名字?”仇覽川剛開葷解菜便一頭扎進如此極品的祕境,這還不是最要命的,最可怕的是他的心也燙得厲害,彷彿曾經無比契合的東西終於回到了原位,一股熱流從心口直衝腦海,中途流經鼻腔,毫無徵兆地淌出兩行鼻血來。

緒清本來都已經想好要推開他了,畢竟上次阿遲就質問過他作爲妻子爲甚麼不知道要爲他守貞,看他和仇不渡在一起還很生氣,雖然師尊沒有教過這些事,但他也不是笨蛋,一個人好像不可以有很多個夫君,不然夫君之間互相殘殺,到時候都不知道幫哪一個。

推拒的手都搭到身後人肩上了,側身一看,卻見他眼神發直,大汗淋漓,鼻血都淌到下巴了也不知道擦。

緒清略有些嫌棄地擡袖擦擦他的鼻子,抓着這個機會趕緊恥笑他,爲自己扳回一局:“還以爲是甚麼正人君子,原來也是這般好色之徒,怎麼,現在知道問本座叫甚麼名字了?哼,就不告訴你,你又能如何?稍微裹一下就繳械投降鼻血狂噴的童子,還不配知道本座的尊名——呃!唔唔!嗯!”

仇覽川這次是真被激怒了,掐住緒清半張臉封了他那張臭嘴便開始正兒八經給這笨蛋一點顏色瞧瞧。緒清還病着,身上瘦了一大圈兒,本來是要靜養的,這下骨頭都要散掉了,哪裏還顧得上恥笑別人,耳畔嗡嗡作響,眼前白濛濛的甚麼也看不清楚,舌尖溼漉漉地吐在仇覽川掌心。仇覽川本來還覺得挺噁心的,鬆手一看,又忍不住湊上去將那點舌尖含進嘴裏,無師自通地吮食兩遍。

半個時辰後,仇覽川抱着懷裏乖得不像話的病美人,才終於開始思考一件事。

看那間客舍佈下的結界,布界者修爲應該不在渡劫期之下,可懷裏人的修爲明顯還沒到那個境界,顯然他還有個同行者,只是不知道出於甚麼原因暫時離開了他身邊。

這人出門的時候甚麼也沒穿,大概和那位同行者關係密切,而且聽他的口氣,以及方纔他那熟稔的反應和十分良好的接受態度,他應該早就不是第一次了。懷裏這具身體非常懂得如何取悅男人,哪怕在極不情願的情況下也會下意識地服侍能讓他快活的玩意兒,而且如果他沒判斷錯的話,這人的口水、眼淚和玉露都有催陽的效果,他說他是蛇,很可能是條萬年蛇妖,估計是吃了不少童子看起來才這麼青澀貌美。

收了這條蛇妖,就當是爲民除害了。

只是不知道他原來的主人甚麼時候找過來,他必須帶這蛇妖離開六道宗,找個地方把他藏起來,讓所有的愛恨前緣都找不着他。

仇覽川擡掌運起真氣緩緩匯進他體內,安靜地看了他一會兒,開始琢磨自己是對他一見鍾情還是怎麼。他不是見色起意的人,否則也不會這麼多年一直獨來獨往,但這人給他的感覺真的很特別,和他吵架也好,和他拌嘴也好,跟他歡愛也好,都是他過去人生中從來沒有體驗過的,但好像很久很久以前就一直存在。

怎麼會這樣呢?

仇覽川百思不得其解,心緒紛亂間依稀看見他胸前的長命鎖好像刻着有字,正面是“玉葉騰芳,三靈眷佑”,翻過來,背面是金鏤的兩個字——緒清。

緒清?這是他的名字?

這塊紅玉一看就並非凡品,這名字也不像名字,像是法號,莫非是哪個修仙世家的掌上明珠?

罷了,現在想這些也沒意義,人都已經強佔了,擔心仇家追殺還不如把他藏好一點,不被他的孃家和夫家發現,就甚麼也不會發生。

仇覽川抱着人從蒲牀上坐起,也不給人浴身,直接拿起自己的褻褲就往緒清身上套,腰身大了就扎個小結,褲腿長了就挽兩圈。緒清已經習慣了裹着點東西走路,對此沒甚麼意見,畢竟莫遲也不愛給他浴身,就是丹田裏熱熱的,還有些犯困,懶懶的不愛動,也不愛被人一會兒擡胳膊一會兒擡腿的穿衣裳。

他從小就不怎麼樂意穿衣裳,這是蛇的天性,也賴不着他,畢竟以蛇身遊走的時候從來沒聽說要穿甚麼衣裳,要不是師尊管得嚴,不穿衣裳要捱打,他纔不會穿這麼礙事的東西。

“煩!”

緒清沒頭沒腦地,突然爆發出這麼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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