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婚禮 我到底要嫁給你多少次呀? (1/2)
第49章 婚禮 我到底要嫁給你多少次呀?
三日後, 莫遲終於帶緒清離開長離峯。走的那天久違地下了場暴雨,天地間風嗥雨嘯,茫然一片,暴雨裏無聲無息死了幾個人, 等雲銷雨霽之後才被發現, 其中一具屍體赫然是六道宗五長老, 還有一具屍體面容早已模糊不清, 要不是腰牌還在,根本認不出這是宗門大師兄仇覽川。
之前撞見緒清紅杏出牆, 那是第一回被心愛的人背叛, 霎時全部的理智都徹底崩塌了, 纔會當着緒清的面殺死那個姦夫, 把緒清嚇得跑回了帝壹那狗東西身邊……這回, 莫遲已經比之前更沉得住氣, 雖然知道那姦夫一直就在不遠處窺伺着,也一直按捺着殺意沒有動手,直到帶緒清離開前一晚, 又正好是個雨夜。
那姦夫已經死了,緒清永遠不會知道, 也沒必要知道,他的妻子只需要看着他一個人,愛着他一個人, 想着他一個人就足夠了, 別的人要是敢打緒清的主意,下場就和仇覽川一樣,死無葬身之地。
雖是暴雨天,但用魔息托起的渡船十分平穩, 緒清看着漸行漸遠的扶桑國,心裏某個地方還有一絲牽念。自那天分別後,他再也沒見到仇覽川一眼,不是說會來找他嗎?只是隨口一言,而他竟然當真了?
“小清,怎麼又在這兒玩水?小心掉海里去。”莫遲化出一把紫色的傘,走到船舷邊,將緒清整個人罩在傘下,不讓他被風雨侵淋,“你身子還沒好全呢,別貪玩兒。”
緒清趴在船舷上,百無聊賴地撥弄着冰涼的海面,見莫遲過來,便溼漉漉地靠進莫遲懷裏,臉色有些發白,情緒很是低落。
“怎麼了?哪裏不舒服?”莫遲摟住他的腰,用魔息烘乾他的身體,順手摸摸他的肚子,“餓了?要不要喫點甚麼?”
緒清本來還想着仇覽川的事,一聽有喫的,暫時又把這件事給忘卻了。
“阿遲……我想喫活青蛙,還有活魚。”
莫遲一直以爲他喜歡喫那些山珍海味奇珍仙糕,或者人界那些熱氣騰騰的包子酥餅,這還是頭一次聽他親口說想喫這種東西,他在帝壹身邊喫的也是這些東西嗎?帝壹到底會不會養小孩兒?
莫遲眉頭馬上皺起來:“那些東西能喫嗎?我給你弄些更好喫的吧,你最近身體不好,得喫點好的補補。”
放在以前,肯定是莫遲給甚麼緒清就喫甚麼了,他不挑食,餓了甚麼食物都喫,但這些日子莫遲幾乎事事順着他,緒清也沒必要委屈自己,雖說在茫茫大海上讓莫遲給他捉一筐活青蛙確實有些爲難他了,但捉些活魚還是能做到的吧?
“不,我就要喫青蛙,就要喫魚,不然我就不吃了。”
“你不吃了?嚇唬誰呢。”莫遲忍俊不禁,捏捏他雪白的臉頰,這些日子真的清瘦了好多,捏起來都沒剩多少肉了。
“去船裏等着,我給你弄魚喫。”
“不要,船裏悶。”緒清不想一天到晚呆在船裏,否則就不會趁莫遲小憩的時候跑出來淋雨玩水了,“阿遲,你抓魚,我給你撐傘吧。”
莫遲怕他抓着傘反倒被風颳飛了,只是戳了戳他的眉心,並不讓他撐傘:“最近怎麼越來越不聽話?算了,不去就不去吧,幫我挽一下衣袖……乖乖等着,看爲夫給你抓條大魚。”
緒清聽見有大魚喫,殷勤地湊近他懷裏給他挽好衣袖,挽好了就趴在莫遲胸膛眼巴巴地望着海面,雨霧朦朧了他的臉頰和髮絲,卻掩不住那雙盈盈湛亮的眼眸,莫遲忍不住低頭吻了吻他的眉心,又往下在他溼潤的眼皮和眼窩親了兩下。
“怎麼了?”緒清擡眸問他。
“小清……你真可愛。”
緒清愣了好一會兒,神色一反常態地有些晦澀難懂,長而微翹的睫絨輕顫撲閃,平時最沒甚麼羞恥心的人,此時竟沒有直接回應這句話,反而有些慌張地指向海面:“那兒有魚!”
莫遲順着他指的方向望過去,哪兒有甚麼魚,海面上只有翻騰不定的浪花和滂沛淋漓的水霧,船隻不知怎地也開始晃動起來,晃動的幅度還不小,緒清緊緊地抓着莫遲的衣袖,整個人隨着船身的顛簸在莫遲懷裏翻來撞去。莫遲忘了捉魚,也忘了抓緊手裏的傘,他抱着緒清,捧起緒清的臉,任憑暴雨將兩人淹沒在天地之間。
緒清病還沒好全,受不得寒,卻也陪他在飄搖不定的雨浪間駐足許久。他能感覺到莫遲很想吻他,卻不知道爲甚麼一直沒有吻下來,往常莫遲一直是想吻就吻想行房就行房,不怎麼考慮別的事,今日是怎麼了。
“小清……”
爲甚麼一直喚他?他不是一直在他身邊,在他眼前嗎?
“嫁給我吧。我給你抓一輩子的青蛙,抓一輩子的魚。”
緒清看傻子似的望着他,眼眶裏不知道是眼淚還是雨水,脣瓣翕動兩下,不知道說了句甚麼。
莫遲明顯沒聽清楚,有些着急地扶住緒清的兩邊胳膊,大聲問:“甚麼?小清!你剛剛說甚麼!”
雨聲激烈,他也必須得很大聲地說話纔行。
緒清擡起手掌,放在嘴邊作喇叭狀,放開嗓子暢快淋漓地大喊:“笨蛋!我到底要嫁給你多少次呀?!”
莫遲略微一頓,旋即仰頭大笑起來,漫天的雨水彷彿成了最恣肆張揚的鼓點,轟然作響,卻又無足輕重。莫遲這一生還從未有過像這樣喜極而泣的時刻,這一刻,他忘卻了自己還身處茫茫海面之上,忘卻了言語,忘卻了魔界,忘卻了屈辱,忘卻了仇恨,忘卻了一切阻礙他去愛緒清的東西……是啊,他還有甚麼不滿足的呢?他已經擁有了全天下最美好的唯一。
“再嫁給我一次吧……再嫁給我十次、百次、千千萬萬次吧!小清,我會一生一世、永生永世地愛着你,守護你,直到我生命的最後一刻……”
莫遲滿臉雨水,將緒清的手按在自己的心上,無比虔誠地發誓。
緒清正想回應,卻渾身一顫,驟然打了個噴嚏。莫遲眼皮一跳,趕忙摸摸他的前額,這才發現那裏竟出奇地燙,緒清至陰至寒的體質,竟然發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