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主母 怎麼這麼沒用? (3/4)
“眼下是甚麼情況?”
熱浪滔天,緒清微微眯着眼睛,看向崖底深不可測的魔淵天塹,被鎮壓了七千年的魔龍在金光大盛的法陣下仰天長吟,剎那間地動山搖,深藏在崖底的血海居然從蒼穹上飛流直下,瞬間吞噬了無數魔兵魔將。
不用誰回答,緒清就已經瞭解了。
“主母小心!”那位年輕的魔將時時刻刻關注着緒清的安危,見緒清站在懸崖邊,馬上就要被血海所焚,竟然奮不顧身地撲過去救他,甘願替他受焚心蝕骨之苦。
緒清眉心一蹙,轉身將那虎頭虎腦的魔將攬進懷中側飛兩步,擡掌化出一道烈紅的屏障,轟然將那道血焰盡數蕩平。
緒清身量本就高挑,那魔將又年輕,被緒清這麼一抱,聞到他懷裏溫熱微腥的體香,一下沒忍住,灼膚的鼻血就淌進他鎖骨的小窩裏,轉眼就盈滿了一邊,多的就往小衣裏淌。
緒清趕緊按住他的背甲,手指輕輕捏住他鼻翼兩側:“怎麼這麼沒用?都還沒見你出力就受傷。一旁待着去,刀劍無眼,小心傷了你。”
年輕的魔將漲紅了臉,將鼻血一抹,趕緊賭咒發誓:“不!屬下要站在您身邊保護您,無論發生甚麼都不會後退。”
緒清覺得他挺好玩兒的,都是大乘初期,他倆誰保護誰還不一定呢。
不過他在這兒也好,緒清可以問一些自己想知道的:“你知道這裏面鎮壓的是甚麼人嗎?”
魔將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是七千年前的魔域共主,仇章。”
“仇章。”緒清的舌尖輕輕刮過上顎,這個陌生的名字就在他齒間無比清晰地滑了出口,彷彿已經等待了千萬年的時間,就爲了這一刻。
魔淵深處,一聲椎心泣血的龍吟騰風而起,直劈蒼穹。
緒清茫然地捂住心口,看向淵底,血海大陣陣眼所在的方向,認出了陣法間縈繞的金陽靈息和無垢華蓮。
“他犯了甚麼罪……竟然被鎮壓了七千年。”
“具體的事,屬下並不知情。”魔將有些犯難,“只聽說是無極天靈山尊者欽定的罪行,當年他的妻子也死於靈山尊者之手,如果他破陣而出,極有可能會先去靈山報仇。”
他的每一句話,都在緒清的意料之外。緒清內心矛盾重重,想多問幾句,只見崖壁塌陷得越來越厲害,成千上萬的魔兵墜落進魔淵深處,很快這裏就要淪陷。
緒清腦海裏各種思緒吵得他頭疼,或許他真的不夠了解師尊吧,剖取萬妖內丹,殺害魔龍妻子,還有甚麼事是他做不到的?
可萬一有甚麼隱情呢?這條魔龍一看就惡貫滿盈,血煞纏身,他的妻子……說不定也是個大魔頭,師尊那麼做,興許是爲匡正三統六界,替天行道。
如果他破陣而出,極有可能會先去靈山報仇……
靈山……這麼些時日過去了,不知師尊金體可還安好。總之,靈山他是回不去了,可也一定不會讓這條魔龍踏足靈山地界,那些他看慣的仙花仙草,羣山峯巒,再無聊,再無趣,也不是這些魔物能毀掉的東西。
緒清蛇瞳冷豎,掌心化出扶桑神弓,一縷猩紅的妖力流動着暗金色的光芒,搭上弓弦幻化爲一支尖鏃蛇箭,鋒芒直指血海大陣陣眼。
拉弓射箭,本來應該是極簡單的事,可不知爲何,這一箭卻遲遲射不下去,上古魔龍悲愴的吟嘯聲響徹雲霄,落在他耳邊,卻彷彿成了一句蒼涼而溫柔的呼喚。
他是被魔物蠱惑了心智?
還是說——
“小清!”莫遲策馬而來,見緒清站在懸崖邊上,弒神鞭逆風一揚,骨節制成的長鞭圈住緒清細腰。
緒清心神微震,弓弦離手,猩紅蛇箭裹挾着雷霆萬鈞之勢破空而去,虺虺蛇影巨口大張,漫天扶桑花瓣紛如雨下。
紅光盪開之際,魔淵中驟然傳來一陣淒厲的哀鳴,剎那間風止浪息,崖壁也不再塌陷,血海大陣金光隱沒,雲開霧散,天邊傾瀉下一道溫暖的白虹。
緒清置身於千軍萬馬之間,被衆魔簇擁着歡呼,卻莫名其妙地淌了滿臉的淚。
經此一役,緒清成爲了第七重界備受愛戴的魔後,連那些曾經看不慣他靈山出身的老頑固都對他心悅誠服,年輕的將士們就更是癡迷於主母的風采,莫遲犒勞三軍都不需要金銀珠寶稀世之珍,只要把妻子帶到軍營裏陪將士們喝幾杯,三軍都能爲他賣命。
緒清不喜歡去陪酒,但爲了盡妻子的責任,終究沒說甚麼。只是這些日子午夜夢迴,耳畔總是迴盪起那陣哀傷的龍吟。
他自己都沒發現,他的肚子又大了一點。的確並不明顯,只是微微鼓起一點,但摁下去總感覺和之前的軟肉不太一樣,依舊是軟綿綿的,但是芯子有點發硬。
夜裏緒清起身如廁越來越頻繁,腰也越來越酸,懷疑是莫遲弄得太過分,這幾日都不讓他碰,可夜裏還是忍不住起來小解。他又是愛犯懶的人,夜裏躺下了就不想起身,有時候甚至會憋得十分煩躁,擡腳一踹,莫遲就知道抱他去小解。
一般在這個時候之後,緒清便不太會拒絕他的請求。莫遲會等他睡着,再輕輕捏住他的腳。緒清足心有着很薄一層軟肉,冰涼柔膩,嫩如筍尖,雙足夾處間自有一番妙法可用,此中真意,不足爲外人道也。
日子這麼過下去,似乎也不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