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閉關 帝壹清心寡慾,六根清淨。 (1/2)
第62章 閉關 帝壹清心寡慾,六根清淨。
緒清在靈山調養了大半個月, 除了剛回山那兩天夜裏吐過幾次,之後就再也沒有吐過了。偶爾還是會幹嘔,但已經比之前好受許多。
正值初秋,紅葉黃花, 木葉蕭蕭, 一連十餘日的好天氣, 自那夜暴雨傾盆之後, 每天都是晴空萬里。
元君殿東門外便是一片臨崖的帝休樹林,樹冠高大, 秋葉金黃。
林中環亭, 亭中一汪碧玉小潭, 潭中紅鯉往來, 潭心蓮座上則置一美人榻, 風起葉落, 金光燦爛,時常吸引懷孕的小蛇躺在上面曬太陽。
緒清並不想生下這個孩子,他自己都還是條小蛇, 根本還沒做好養育孩子的準備,奈何師尊不給他打胎, 他也沒有別的辦法。
他已經好幾個月不曾練劍,劍法都生疏了,境界也一直停滯不前, 師尊以前最在乎這個, 他回山後居然一次也沒再提過,他都忍不住跟師尊抱怨了,師尊竟然還說他執念太深,反而誤了修行。
緒清也不知道怎麼辦纔好了, 試着拔劍揮斬,總覺得身法比之前慢了許多,練不到一個時辰就覺得精疲力竭,肚子的沉墜感越來越強,腰也越來越酸,尾椎像快斷了似的疼,要化出蛇尾,或是被師尊抱在懷裏才能好受一些。
“元君,該喝蓮子湯了。”
這段時間阿鯉都是少年身形,方便貼身照顧緒清。
緒清臉上盈盈長了點肉,雖然還是清瘦,但氣色好了不少。燦爛的秋陽從帝休樹葉細密的縫隙中飄灑而下,雪頰映出淡淡的紅,緒清撐身坐起,滿榻如藻的長髮隨之遊弋。
榻上人依舊只着一襲長裙,杏粉換成了潮溼的鸚鵡綠,和他漂亮的眸色極爲接近。
“每天都是蓮子湯,喝都喝膩了。”緒清嘴上抱怨,手裏卻沒閒着,接過盤中的湯盅就要舀起蓮子湯服飲。
“喝膩了?”
亭外環廊突然傳來一道淡淡的質問,緒清心神一凜,趕忙把撩至腿根的裙襬往下扯好,低頭捂捂胸口,飛快想了想,又趕緊將滿身墨髮往前抓了抓,倉促收拾好,此地無銀三百兩地輕咳一聲,心虛問:“師父……您怎麼來了?”
“怎麼?不能來?”
“自然不是。”緒清將湯盅放回青玉托盤裏,撐着痠軟不堪的腰起身坐在榻邊,正欲下榻行禮,帝壹卻已經行至蓮座之上,不由分說地按住他的肩。
緒清心口猛地一跳,側目看向落在自己肩頭的手,臉頰幾乎是不受控制地燒紅起來,榻沿驀地濡溼一片。
緒清嚇懵了,一動也不敢動,連話也不敢說,雙手攥緊膝上的綠綢,呼吸亂得不像話,連阿鯉都發現他狀態不對,帝壹卻只是接過那盅蓮子湯,坐在他身邊一勺勺喂他。
緒清喫蓮子不喫蓮心,帝壹不在的時候就舌尖一頂熟練地吐在小碟裏,在的時候就只能壓在舌根下,等他走了之後再吐。
“你緗離師叔聽說你懷孕了,說過兩天就過來看你,給你備了份大禮,要我跟你說一聲。”
緒清聞言臉色一白,也顧不上腿心的濡溼了,忙問:“他怎麼會知道我懷孕的?”
“他自己卜算出來的。”帝壹似乎對徒弟話中的質問有些不滿,起身往外走了兩步,“難不成還能是爲師告訴他的?”
緒清見師尊往外走,也跟着起身追上去,他的肚子真的比尋常的孕婦要大些,才四個月不到,走兩步就累得要撐着後腰。
“師父……弟子不是這個意思。”緒清單手牽住帝壹的衣袖,雪白的額頭冒了點細汗。
帝壹沒再往外走了,卻也沒再說話。
緒清繞到他身前,將臉貼在他心口,惴惴地聽了會兒師尊的心跳,小心翼翼地,側着身子,兩手輕輕抓住師尊腰側的衣袍,挺着肚子慢慢倚進師尊懷裏。
“師父……”
帝壹順手將手腕擱在他腰髖上,掌心託着他圓圓的孕肚,大發慈悲應了聲:“何事?”
緒清看着師尊薄薄的脣好像動了兩下,卻聽不太清聲音,冒冒失失地攀住師尊的肩膀,努力踮起瘦白的腳尖湊近師尊的脣,嗓音乾啞,呵氣如蘭:“別走……”
阿鯉心中駭然,仰首看向尊者,見尊者擡手示意,便只能適時退下,魚尾輕擺,潛入潭中,很快便遊離了帝休亭。
“弟子只是害怕被祝青儀知道……他要是知道我懷孕了,一定會笑話我的。”
“他想懷還懷不上,怎麼會笑話你。”
帝壹不愛插手他和同輩之間的往來,只是祝青儀青鸞血脈,天生的神醫聖手,和緗離金鳳血脈融合後能吐出鳳鸞真陽天火,焚盡世間殘因劣果,終有一日能派上用場,多接觸總沒有壞處。
緒清被這話稍微嚇清醒了些,瞪大眼睛瞅着近在咫尺的師尊的臉,根本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