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捕獵 師尊不會對他動心的。 (1/3)
第67章 捕獵 師尊不會對他動心的。
緒清小時候雖然粘師尊, 卻也極懂規矩,六歲的時候就一條蛇住進了元君殿,小孩都怕黑,帝壹便在元君殿留了一盞蛇燈, 起初緒清總是忍不住抱着軟枕半夜推開師尊的門, 探出一顆小小的腦袋瞻仰至高的蓮臺, 後來也就慢慢習慣一條蛇睡, 偶爾做了噩夢纔會去找師尊。
讓他偶爾在金陽殿過夜是師徒間增進感情,如今讓他直接搬進金陽殿, 和師尊同吃同睡, 同起同住, 緒清腦瓜子一嗡, 想答應, 又有點兒遲疑。
“你肚子裏的孩子月份也大了, 夜間定然有諸多不便,阿鯉晚上也要睡覺的,不能一直指望着阿鯉。”帝壹順手託了託緒清柔實的孕肚, 指尖狀若無意般在肚臍邊輕輕勾了個圈,“總這麼任性, 該如何是好。”
緒清呼吸急促,雙腿直顫,晶瑩溼粘的蛇液一直淌到腳踝, 在青玉地磚上蓄積起小小的一灘。帝壹似乎並沒有發現, 只是低頭嗅了嗅自家徒兒身上微微發酸的香氣,擡手捋了捋徒兒額邊汗溼的烏髮,有些莫名地問:“怎麼了?”
緒清難受得直流淚,問他卻只是搖搖頭, 抽泣兩聲,又把整張淚溼的臉蛋兒悶在師尊懷裏不說話。
這時候換做是別的任何一個男人在他身邊,他都不用如此煎熬,可偏偏是師尊,不能褻瀆不能玷污不能越雷池一步的師尊,師尊這麼疼他,這麼憐惜他,他卻只想着最難以啓齒的事,簡直是、簡直是罪該萬死……
“又哭。”帝壹將腳滑站不住的徒兒單手抱起,一邊往金陽殿走,一邊拿出方帕給他擦眼淚,眼淚擦完對摺一下,按住他通紅的鼻尖,順手給他擤鼻涕,“小時候都沒這麼愛哭。”
緒清坐在師尊安穩堅實的臂彎裏,抱着師尊的脖子,師尊給他擦眼淚,他就哭得更兇,師尊給他擤鼻涕,他就用力地噴氣,小水豚似的,看着可憐又委屈。
“知錯了麼?”帝壹問他,“還因爲那個鈴鐺生爲師的氣?”
緒清不想說話,在蓮臺上翻了個身,過了會兒,發現師尊沒來哄他,便悄悄睜開一隻眼睛,扭頭往背後飛快瞥了一眼。
師尊又靜坐入定了。
緒清心裏憋悶不已,靜悄悄地在蓮臺上膝行兩步,爬到師尊身後,在師尊耳畔試探性地吹了一口柔柔的涼氣,乖乖喊了聲師父,確認師尊連睫毛都沒動一下,才大着膽子抱住師尊脖頸,慢吞吞地覆在師尊背上,化出蛇尾,將師尊一圈一圈地纏住。
“笨蛋師父,清兒纏死你。”緒清的尾巴尖搭在師尊手腕上,蛇腹用力地絞緊,不出一會兒便在帝壹手腕上留下幾圈深紅的痕跡,“不是在問清兒問題麼?清兒還沒說話呢,怎麼又把清兒晾在一邊?”
“總是這樣……清兒真的再也不要理師父了……”
帝壹入定極深,不爲外物所動。
緒清蛇尾很長,剛回山時乾癟癟的尾巴又養得粗潤飽滿,靠近泄殖腔的外側黑鱗幾乎包不住肉,光是壓在腿上都能感覺到十足的分量。
“清兒很麻煩吧……一點兒也不聽話,腦袋很笨,還總是闖禍。”緒清伏在帝壹背上,淚痕猶溼的臉頰輕輕貼着師尊微涼的側臉,閉上雙眼仰首蹭了蹭,千般依賴,萬分眷戀。
“爲甚麼原諒清兒……師父都不會生氣的嗎?”
“要怎麼做……師父纔會真的生氣呢?師父真的生氣……會不要清兒嗎?”
“師父不能不要清兒……不能……”
“要是師父真的不要清兒了,清兒就、就一直這樣纏着師尊,讓師父再也不能不要清兒……”
說話間,蓮臺之上,金光烜赫,靈息流轉。尊者霜白的身影端坐於萬法中央,眉目低垂,神意寂然,彷彿與這方天地融爲一體,亙古不變。
可此刻,一尾墨鱗巨蛇正纏繞其上。
蛇身粗肥,從蓮臺底座蜿蜒而上,一圈一圈,將那道霜白的身影密密纏住。尊者的衣袍被一條懷孕的、滿腹情思的大蛇纏得皺褶深深,卻絲毫不見狼狽,彷彿這蛇身不過是紅塵中一縷癡念、一粒墜入金陽靈息中瞬間便會消融的塵埃。
緒清看着師尊寂然忘情的面容,似乎有些不甘心,他不喜歡師尊像這樣把他晾在一邊,不喜歡師尊總是把修煉放在第一位,不喜歡師尊對他總是那麼冷淡……
他有好多好多不喜歡師尊做的事。
阿遲總是做他不喜歡的事,他就沒那麼喜歡阿遲了。
可是師尊從來只按他自己的心意行事,總是把他晾着一邊,總是把修煉看得比他重要,總是對他那麼冷淡……他還是好喜歡師尊。
緒清伏在師尊肩頭,咬住自己的手腕,目不轉睛地盯着師尊看,腦袋暈乎乎的。
殿內靜得可怕,甚至能聽見蛇腹纏過衣袍的沙沙聲,蛇吐信子時很輕微的嘶嘶聲。
緒清繞到師尊懷裏,雙手捧住師尊如霜雪般冰冷的臉,不禁打了個寒顫。
蛇口吐出鮮紅的信子,一下一下輕輕地往尊者淡色的薄脣上舔,很單純地,又帶着點急切。
滿座金光驟然大亮,從帝壹周身透出,將蛇身照得通透明亮,緒清愣了愣,低頭看向纏在師尊手臂上的尾巴尖,泄殖口稍微往上兩寸,一枚長而圓的蛇蛋,正蜷縮在一片溫熱的黑暗中,毫無所覺地安睡着。
外面世界的風風雨雨,似乎都和它沒甚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