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喝藥 (3/5)
孟寒舟見是他,眼神一沉,想掙扎着起來,卻被林笙按住腦門輕拍了回去:“才撿回來的命,不要了麼?”
“大哥!”
話音剛落,孟文琢花孔雀似的晃了進來。
他一手捂着鼻子,似生怕房間裏的病氣過到自己身上。見着林笙也在牀邊,他立即放下了手,施施然放緩了腳步,換上一副溫言軟語,“嫂嫂~你也在啊!這麼巧?”
嘖,林笙一窒,好惡心。
這不是廢話,你們把院門都封了,我不在這裏能去哪裏,化成蝴蝶飛走嗎?
林笙硬着頭皮應付他道:“這一大早的二少爺就來了,探病也來得太早了點吧?”
孟文琢探頭瞧了眼牀上的人,聽下人說,孟寒舟都吐了血,沒想到一夜過去竟然還活着,他眼睛裏的失望都快流出來了。
“這麼早,大哥還沒死……”孟文琢說禿嚕嘴,忙改口,“大哥還沒起呢?”
林笙:……我都聽見了。
孟寒舟森然地盯着他。
孟文琢一個激靈,趕緊清了清嗓子正色道:“聽說大哥病重,身子很不好。爹和娘聽了憂心了一整晚呢,最近京裏屢起風沙,實在是不利於調養身體。這不,所以就給大哥在南邊選了一個山清水秀、鳥語花香的地方,讓大哥過去好好養病。”
“瞧這天氣,過幾天指不定要下連日雨。東西都給大哥收拾好了,這裏的東西也用不上,就不給大哥帶了。到了那邊甚麼都有。”孟文琢說着揮揮手,一個家僕上前,丟了個灰撲撲的包袱在桌上,“車在外頭等着了,還是早點出發吧!免得路不好走,在道兒上耽誤了病情。”
包袱皮摔摔打打散開來,裏頭就裹着幾身不值錢的舊衣裳。
……原來這就是侯府的決定。
孟寒舟胸口窒悶,脊背發寒,還有點壓不住脾氣,想張口,結果卻逼出了一串咳嗽。
躁鬱會牽動氣血妄動,不利於恢復,林笙不想自己昂貴的藥都白費,擡手輕輕捂住他的嘴。
林笙手心裏沾了藥味,苦香苦香的,孟寒舟深吸了一口氣,竟然奇蹟地忍住了咳,只陰晴不定地拿眼神剜孟文琢。
林笙緊皺眉,替他問道:“這是侯爺和夫人的意思,還是你孃的意思。”
孟文琢也不直說,就拐彎抹角地道:“侯府座駕昨夜已經去醫館接人了,要是快的話,明兒就能到了。到時候府裏還要辦慶典,忙得很,恐怕顧不上照料大哥的病。”
這麼急匆匆的,接的是誰不言而喻,自然是那位位面之子。怪不得這麼着急送孟寒舟走,這是急着把世子院騰出來,給真正的主人用。
林笙也有點生氣。
偌大個侯府,空院子多了去了,真要是有一丁點捨不得,別說是一個兩個兒子,就是百八十個兒子都住得下。不過是嫌錯養了個賭棍的兒子丟人,想趕緊把人送走,眼不見心靜罷了。
即便是養了幾天的貓貓狗狗,要病死了還能掉幾滴眼淚,不養了要送人了還得最後再見一面,都不至於這麼絕情,更何況是一起生活了十幾年的大活人。
怪不得原書中假世子會受了刺激重病而死。
甚麼破侯府,家不是家,爹不是爹,娘跟沒有一個樣。
不待也罷。
林笙沒在父母身邊長大過,自然不覺得這種家待下去有甚麼意思。
但拿餘光掃了孟寒舟一眼,卻不知他怎麼想。
如果孟寒舟不願意走,非要留在這裏受氣,林笙就算弄來千年人蔘萬年仙藥,又能留他性命幾日?
孟文琢打量着林笙姣好的面容,挑了挑眉,帶着幾分不懷好意。
他自告奮勇跑這來傳話,還不就是爲了多瞧這嫂嫂幾眼,與她套套近乎:“嫂嫂纔來我家沒幾天,說來和這事也沒甚麼關係。要不嫂嫂先跟我一塊走,咱回去好好說說,求一求阿爹,指不定……”
還沒說完,眼見一隻手顫顫巍巍地去摸牀頭,孟文琢大概是喫過虧,一見孟寒舟這動作,就嚇得往後退了一大步捂住了臉。
但孟寒舟才摸到抽屜上的小木紐,就頓住了,然後才暈暈乎乎想起來,大婚那夜林笙就把裏頭的東西都收走了,一件沒剩。
“我還真有件事想求二少爺。”林笙垂眸,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