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溫鍼灸 (1/4)
第63章 溫鍼灸
衆人聽得一愣一愣的, 只有方瑕託着腮,滿臉仰慕地望着林笙。
哎,不愧是他方瑕看上的美人, 連這麼難的病都可以看出來!
林笙無視這小孔雀, 到牀邊, 擡起周蘭澤的手臂, 沿着手臂血管的方向順了一遍, 將周圍大動脈的位置都觸摸了一下, 試圖判斷大約是哪段的血管病情最爲嚴重。
但隔着骨骼皮膚,細微的觸感並不能很好地讓林笙得出答案, 他心裏忍不住想,若是有聽診器就好了, 可以聽一聽各處動脈的血流聲……
看來回去以後還要跟郝二郎再琢磨琢磨, 看看能不能搞一把簡易聽診器出來。
林笙想得有些入神,周蘭澤猶豫了一會,開口道:“林郎中,我這病還能治嗎?”
……說能也能, 說不能也不能。
因爲這病無法根治,只能控制緩解, 若是病人能夠早發現, 早治療, 倒是有超九成的病人都能恢復正常,加以調養、運動,有的身體素質好的人甚至十幾年都不會再發病,並不會影響工作和生活。
但周蘭澤幾年來病情反反覆覆, 一直沒有得到有效的治療,已經對身體造成了難以修復的損害。
“如果病能好, 你將來想做甚麼?”林笙問。
病得太久了,周蘭澤都快要忘記當年好友二三、煮茶徇書的時光是如何自在了,怔忪片刻,他緩緩道:“我想到朱雀樓上曬曬太陽……”
“這還不簡單?”方瑕回過神來,興致勃勃問,“朱雀樓在哪,是甚麼酒樓嗎,難道上頭的陽光很好?那明天我就找人背表哥上去!”
“那可不是隨隨便便甚麼人都能上去的。”
門外突然傳來一聲嗤笑,方瑕扭頭看去,一瞧見是孟寒舟,立即像鸚鵡示威一樣全身毛都豎了起來:“你怎麼在這裏!”
“你管我,我就是要來。”孟寒舟朝他冷哼一聲,轉着輪椅就往裏進,結果哐一聲撞在了門檻上,耍酷不成,還差點臉盤朝下把自己從椅子上摔下來:“門上爲甚麼有門檻?!”
方瑕被他惡人先告狀驚得目瞪口呆:“門檻不長門上,難道長你腦袋上嗎?”
“我們家就沒有門檻。”
又來炫耀他和林笙的家!方瑕要氣死了。
“……好了。”林笙只好過去將孟寒舟胳膊搭在自己肩上,同時一用力把輪椅給弄了進來,“不是讓你好好在家裏待着嗎,你怎麼又跑來了?”
方瑕眼瞧着孟寒舟摟着笙哥哥脖子,酸得後槽牙直打鑔。
“看你飯點了還不回來,盧家兄弟說,應該給你送點飯。”孟寒舟掏出捂在懷裏的一塊用油紙包裹的東西,“你嚐嚐?”
“你自己做的?”林笙驚訝於孟寒舟竟然會下廚了,他接過紙包,打開看了看,陷入沉默,“……”
“我家是窮的管不起飯嗎?”方瑕氣鼓鼓,非要看看孟寒舟能掏出甚麼好喫的來,讓笙哥哥眼睛都看直了,他湊上去一探頭,“……這是甚麼?”
巴掌大,形狀詭異,顏色漆黑,質地梆硬。
“烙菜餅。”孟寒舟道。
方瑕倒吸一口氣,趕緊讓林笙把這玩意扔了:“笙哥哥,這個恐怕有毒!你別喫,待會我讓人用燕窩煮湯,剁人蔘鹿茸包餃子!喫我的。”
孟寒舟冷冷一撇,與他針鋒相對:“喫我的。你那餡料這麼補,別把鼻血吃出來。”
方瑕叉起小腰,梗着脖子:“那也比喫你這塊黑炭要強!笙哥哥,喫我的!”
一個咬牙切齒:“喫、我、的。”
一個張牙舞爪:“喫我的!!”
邦邦兩聲,林笙一人腦門給了一個爆栗子:“你們倆加起來有三歲沒有?我誰的也不喫。”
“唔……”方瑕捂住腦門,臉頰鼓成個包子。
周蘭澤這兒冷寂久了,也忍不住搖頭被逗笑了一下。
林笙教訓完兩個少年郎,無奈地呼了一口氣,手裏這塊炭餅自然是不能喫,他將油紙疊回去,放進了懷裏,警告兩個人:“不許再吵了,再吵把你們倆都丟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