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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釀酒的生意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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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釀酒的生意

魏璟見到林笙來了, 趕緊上來抱怨道:“林醫郎,這個人也不知道怎麼回事,一來就拿着條帕子說要找個沒腳的郎君。我聽着像是在說小孟郎君。可是我都不曉得他是甚麼人, 怎麼敢將你們的住址告訴他?結果這人就不走了, 一直賴在這裏……”

“沒事的魏掌櫃, 這是之前偶然在銅市街上認識的, 釀酒的小秋掌櫃。”林笙應和了一聲, 轉頭對秋良道, “你要找孟寒舟?他在家裏休息,沒有跟我出門。”

秋良急着忙問:“那我能不能去你家, 問他幾個問題?上次回去以後,我按着他說的改了酒麴的溫度, 結果非但沒有滋味更甘醇, 反而還變酸了……”

他雖然只是試了幾張曲牀,可無一例外都壞了,這些曲牀原本能多釀出幾十壇酒,現在只能全部扔掉。

母親不懂這些, 弟妹們還是隻會偷喫蒸米的年紀,只有秋良一個人心急如焚。家裏生計全靠這些酒, 這一批壞了一小半, 等下一批酒重新釀出來, 又要很多日子以後了,所以趕緊跑來想再問問孟寒舟,到底是哪一步出了問題。

林笙看他面色焦急,想他爲了養活老小也不容易, 便點點頭道:“那好吧,你等我一小會, 我這邊跟魏掌櫃說幾句話,一會兒你跟我回去吧。”

秋良趕緊點頭,老老實實地坐到一邊去等着了。

林笙讓腳伕將扁擔挑到後院去,歇歇腳喝口茶。告訴藥僮明路割點豬耳朵和豬臉肉去喫,不用太客氣,魏家就他們主僕兩個,敞開肚皮割也吃不了多少。

“正好林醫郎你來了,我前幾日看了一個肺虛的男子……”魏璟也是好容易等到林笙有空過來,趕緊掏出平日積攢問題的筆記出來,讓林笙給他答疑解惑。

林笙翻了翻,似乎問問題的水平上來一點了,大概是真的領悟到了一點竅門。

素問中說,醫之道,誦而頗能解,就足以治羣僚了。想要更進一步,則要解而能別,別而能明,明而能彰,纔可至侯王。

魏璟書讀得多,背書是強項,東西其實都在腦子裏只是不會用。日積月累下去,真能量變引起質變,哪天突然醍醐灌頂開了竅也說不定,達到誦而頗能解的境地,也足夠傳承家裏的小醫館了。

主要是林笙現在自己的事都還沒解決,沒太有時間管顧魏璟,不然應該帶着魏璟一塊出診實習,見得多才能悟得多。

林笙自己當年也是這樣跟診跟過來的,那時候單是跟着老師抄方,筆記都寫了厚厚的十好幾本。

林笙從來不怕笨的人,只怕笨還好高騖遠的,於是耐心地跟他講了一遍,又寫了一些問題讓他繼續思考。

說完筆記的事,林笙又跟魏璟問了問藥材的情況,先前一批藥還是做了點常用的燙傷膏和驅蟲止癢膏,加上一開始就做的紫草膏。魏璟盤算了一下,倒是賣出去不少,但大多買的都是一些常來的老主顧,買別的藥時順手稍帶了一瓶。

魏家醫館位置偏,又在巷子裏,診病水平差這件事還是有目共睹的,所以新客登門的太少。

其他的炮製藥材麼,就還是那樣,畢竟也不是人人有病人人吃藥,用量有限。

林笙算了算進項,刨去分給魏璟的代賣費,還有答應給李靈月的工錢,最後能到林笙自己手上的,也就管個菜肉油糧房租錢,倒是能喫上肉了,但離衣食不愁還差得遠。

要是像之前周家那樣,遇上難得的豪爽病人,天降烙餅,突然拿到一大筆診金,倒是不錯。但也不能全靠這種半年不開張,開張喫半年的機會。更何況家裏還有孟寒舟這個喫錢大戶,每副藥少則幾百錢,多則上千錢,吃了這麼久站都不會站,都不知道藥效都喫到哪裏去了。

林笙拿了自己那份銀子,掂了掂放進挎包:“我回去再想想其他能賣的好方子吧……哦對了,我想從你藥櫃上買點藥材回去燉肉。”

“燉肉能用幾個藥材,還說甚麼買不買的。”魏璟直接讓他隨便抓,這點藥材要是還計較,都白虧了林笙給他答疑費的那些心思了。

林笙也沒推辭,隨便抓了一點丁香、白芷、當歸、黨蔘和黃精,用櫃上的蘆葦紙包起來,打繩釦的時候,他看到角落裏攤晾着一堆烏梅果:“這是新收的烏梅?”

魏璟點頭,又喜又愁:“今年雨水足,陽光也好,烏梅倒是不錯,烘烤烏梅很簡單,各鄉都烤了好些來賣。可是賣的人多了,這價也下來了……這回收的這些,恐怕是賣不出甚麼好價錢了。唉,要是最後實在賣不掉,我和明路乾脆當梅子乾兒吃了得了。”

烏梅是採了半黃不綠的沒有完全成熟的梅子,用稻草灰燻焙,乾燥變黑之後而成。主要是用來斂肺澀腸,生津安蛔,平常藥方裏用的還真不是很多。

林笙抓起一把看了看,放了一顆在嘴裏,酸香醇正,這品相是真不錯,但委實不能幹喫,藥用烏梅是極酸還帶着澀味,當梅子幹喫會吃出反酸胃痛。

“實在不行,不如賣酸梅湯?”林笙突然想到,方纔來的路上就看到不少路邊小攤開始叫賣酸梅湯了,天氣熱了,這種飲品老少咸宜,“可以調一下配方,加些清熱透表的藥材進去。”

倒是個消耗烏梅的好辦法,只是,魏璟有點爲難:“酸梅湯?在醫館裏怎麼賣,主要是我這後院的藥爐還要給一些主顧們代爲煎藥,怕是爐子不太夠用……”

秋良聽見了,微微地插個嘴:“那個……我家有很多空閒的爐子。要是不嫌棄,我可以幫你們煮了,挑去賣。你們給個柴錢就行。”

林笙:“……這合適嗎?”

秋良摸了摸腦袋,有點慚愧地道:“我爹去世以後,我家酒坊就不景氣了,其實大半的爐子和窖坑都是閒着的。這次給曲牀改溫度,又讓我弄毀了一半酒麴,估計接下來也沒多少酒可賣了,反正擔子空着也是空着,幫你們捎帶手賣賣飲子也沒啥。”

秋家酒以前頗受人喜歡,常常供不應求。但現在……秋良的手藝確實不行,很多酒最後賣不出去,只能賤價賣給食肆後廚燒菜用,這件事他都不好意思說出來,實在有辱門楣。

“而且……”他朝林笙眨眨眼,越發不好意思地憨笑起來。

林笙明白,這是看上孟寒舟了,想用示好換取孟寒舟指點他制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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