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辦醫籍 (4/4)
孟寒舟兩手捧過木牌,見與一般衙門裏常見的腰牌形狀差不多,不過正面刻着的是個浮在祥雲上的藥葫蘆,葫蘆上有一個“醫”字,而木牌的正中心刻着“林笙”的名字。
背面則是陰陽圖,兩側纏着些藤蔓花紋,中間則是“上嵐”二字的字樣,象徵着持牌之人是出自上嵐的醫者林笙。
“林笙……林笙。”牌子上橫平豎直不過兩個字,孟寒舟卻嘀嘀咕咕唸了好幾遍,“那以後就是正式的醫者了!”
林笙站在臺階上,比站在平地的孟寒舟高了幾分,看着對方嘚瑟的表情,忍不住擡手在他腦門上揉了一把,笑他說:“怎麼你看起來比我還高興。”
揉完了一把,林笙才後覺意識到他不喜歡被摸頭,纔想收回手時,孟寒舟已微微踮腳在他手心裏拱了一下:“當然高興。”
曬得暖烘烘的頭頂,柔軟地貼在掌內。
林笙停頓了一下,慢慢將被燙着的手收了回來:“……這麼喜歡,那你先幫我拿着吧。”
兩人才說着,孟寒舟一回頭,就差點撞上拐角裏走出來的李佑。
他盯着李佑看了一會,李佑亦盯着他們兩人打量了一下,很快孟寒舟的視線就注意到他身後不遠處,竟然是疤臉那幾個首犯。
只是這幾個人與前面被釋放的那些不同,腳上都帶着木箍。
但是這些人臉上卻絲毫不見任何悔恨之色,各個兒吊兒郎當地抖着腳上的鐐銬,毫不將林笙他們放在眼裏,還挑釁地做出一個朝地上吐口水的動作。
林笙問道:“這是……”
李佑回頭看了一眼,呵斥那羣混混肅正,纔回復林笙說:“這些人,要將他們發往牢山礦,上頭判他們役三年。”
牢山礦役,就是去下山挖礦,苦是苦點,卻有飯喫有水喝有地方睡覺。
一羣首惡們嘻嘻哈哈,不以爲恥,囂張的還有叫嚷着“三年之後又是一條好漢”的。
孟寒舟立刻皺眉:“這就是你之前說,給我們一個交代?他們侵擾縣民,強奪百姓財產,傷人,販賣婦孺,多少人因爲他們間接家破人亡,這些樣樣都是證據確鑿的事,卻只是役三年就完了?!”
役三年對這羣皮厚如鐵的混混來說,算得上甚麼懲罰?等稀裏糊塗三年過去,他們出了礦山,就又逍遙自在,繼續四處禍害,根本不會把這些當回事!
林笙受的那些苦,就白受了?
李佑被他推了一把,臉上也有些惱火,壓着嗓音道:“夠了,難道我不想懲治他們?只是現下沒有確切找到他們殺人害命的證據,不可能判大刑,役三年已經是最高的了。”
孟寒舟咬了咬後槽牙。
李佑看了他一眼:“注意言行,別再鬧事了。”
說罷便指揮着手下將這羣首惡全部押上牢車,送去牢山礦。
李佑大闊步走後,他手底下一個弓兵左右看了看,湊上來道:“孟郎君。這不怪李頭兒,大刑是要上報京城複覈的。便是最重的斬首,現在報京,最快冬天才議得上,若是案子多壓得久了,拖個三年五年的都有。中間倘若再遇上甚麼大赦之日,陡然都給釋了,那纔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礦山雖然聽着不痛不癢,但是礦裏複雜,有石有水還有泥,每年都有出事的。”弓兵小聲,“可不比在外頭舒服。”
孟寒舟微一挑眉,視線往他臉上瞥了一下。
弓兵揮揮手:“天太熱了,你們是來辦事的吧,快些回去吧!”
作者有話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