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孕脈 (1/5)
第95章 孕脈
腳其實不算見不得人的地方, 但林笙沒被自己以外的人摸過腳,驟然被人握在手裏,感覺有些怪異, 像是私密被人窺視一般。
他皺着眉盯着孟寒舟看了一會, 才被對方發現。
孟寒舟餘光注意到了, 也沒敢擡頭, 故作鎮定地捏了捏他的腳前掌:“這裏硬硬的, 可能要起繭子了……不信你自己看看?你最近天天到處跑, 長了繭子以後走路會疼。我給你揉開,一會再拿熱水泡泡。”
布鞋底兒是挺薄的, 林笙聞言,也怕起繭子難受, 忙翹起腳丫看了看。
胡說, 乾乾淨淨,並沒有要長繭子。
等回過神來時,孟寒舟已自然地去端了盆熱水過來,將他兩隻腳一起按在了盆裏。忙碌了一天, 暖流包裹着腳面,很快又讓林笙舒服地忘了本來要跟他說甚麼。
林笙用腳尖撥着水, 孟寒舟倒是想起來他說的姜麟生了, 接着話頭說道:“你說的, 是之前買衣服遇到好幾個小少爺,然後周家公子同他們說話的那個?”
若不是那姜少爺的名字叫起來與林笙同音,孟寒舟早把他給忘了。
這麼想起來,當時那羣小少爺們似乎正是爲了一樁親事而爭執。
孟寒舟見他擡起一隻腳, 左顧右盼似乎在找能擦水的東西,便從懷裏取了個帕子, 直接拿來當做手巾給林笙用:“上嵐縣真是小,原來他說的是同謝家的這樁娃娃親。”
林笙有些心疼那柔軟的細綿帕子,但用都用了,只好接過來繼續擦:“謝家現在不想外人知道這件事,或許可以從姜少爺那邊入手,讓他帶我們上門診治。”
說完,林笙聽到泠泠水聲,視線轉過去一看,卻見孟寒舟正脫了襪子把腳也往他的盆裏伸,他都來不及制止,一雙顏色略深的腳就踩-在了他沒來得及拿出的另一隻腳背上。
林笙看着波光下,三隻黏黏糊糊擠在小盆裏的腳:“你要洗再去重新倒一盆水。”
“又不髒。”孟寒舟一點也不嫌棄,腳趾在水裏如有若無地蹭了蹭他的踝骨。
孟寒舟臥病多年,比旁的公子少爺已經算白的了,但林笙比他還要白,透出下面細細的淡青色的血管,像一塊半透明的白玉。
“熱水都讓羅修用了,這是最後一壺了,再用還要去燒,麻煩。洗完我們回去便可以直接睡了,不用再折騰。”小馬紮對身形高挑的孟寒舟來說有些過於委屈了,他矮身並着膝,停頓一下,又聲音很低地問,“你嫌我髒?”
“……”林笙長睫微動,“隨便你。”
他悶聲快速擦乾腳上的水,將另一隻被孟寒舟蹭了好幾下的腳也縮了回來。
孟寒舟心滿意足地洗了腳,林笙又盯着他看,伸手過來說:“你臉上有髒東西。”
孟寒舟左摸一下、右摸一下:“在哪裏?”
林笙用帕子在他臉上重重擦了擦,說是擦,和擰也沒甚麼兩樣,弄得半邊臉頰一團豔色暈染開,然後鬆開手裏帕子:“現在好了。”
孟寒舟痛唔一聲,接住了飄飄落下來的這張帕子,半晌才反應過來,這就是林笙擦腳的那張。
林笙還未穿上鞋,正將腳搭在椅子扶手上晾溼氣,故意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以爲自己故意用擦腳的帕子給他擦臉,會惹得孟寒舟炸毛。
沒想到孟寒舟卻將帕子疊了疊,珍重地重新放進了懷裏。
林笙:“你……”
孟寒舟看他耳後有點發紅,脣角略微一勾。
翌日,林笙一早先來萬物鋪給羅修施針、調整藥方,正想着該如何與姜麟生搭線——下面就有夥計上來招呼,說周家公子周蘭澤來了。
周蘭澤自從定下要參加明年秋闈的目標,除卻日常按叮囑曬太陽、散步以外,平日只在家裏溫書寫文章,他的藥是長期藥,並不需要勤勤調整,所以林笙倒是有段時間沒見他了。
不知道突然來找是因爲甚麼,難道是藥喫着有甚麼問題?
“好。請周少爺到隔間一坐,就來。”
林笙起了針,去淨手之後,一進隔間,便瞧見了瞌睡時送來的枕頭——周蘭澤並不是一個人來的,他還意外帶來了剛纔還在思索的姜麟生。
姜小少爺一身騎裝,風-塵僕僕,坐立不安,略帶急色地捏着手裏的茶盞。
周蘭澤依然坐着輪椅,不過習慣了這麼久,他已十分適應這木疙瘩了,見林笙推門進來,喚了一聲:“林郎中。”
他這話音剛落,旁邊姜麟生就迫不及待地站了起來,言簡意賅地介紹自己:“我叫姜麟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