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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收網 (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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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收網

潑天大網, 織得緊鑼密鼓,因爲添了一層親戚的身份,竟然迷惑住了謝家人。

誰能想到, 這所謂的親戚, 竟如此害人!

謝夫人當即吩咐身邊家僕:“給我把陳景那個小畜生綁過來!”

“不必了。”孟寒舟看夠了這場鬧劇, 輕嗤一聲, 揮揮手, 便叫幾個夥計把一個捆得似人肉糉子的人給提溜了進來。

說是人肉糉子, 是因爲此人衣冠不整,上身只披敞着一件褻-衣, 下-身甚至只套了條不及膝的裏褲,身上紅斑點點, 頭髮也蓬亂得很。身上還帶着濃烈的酒氣和脂粉味。

屋內見狀, 立即將數道簾幔放了下來,遮住了諸位女子。

連謝夫人見他這副混蛋模樣,也忍不住拽起袖子避了避。

林笙微微張着嘴,看孟寒舟這一會兒捆進來一個、一會兒又捆進來一個, 都不知道這人是甚麼時候辦的這些事。他愣了一下,被孟寒舟拍拍肩膀, 指了指旁邊椅子, 才恍恍惚惚地坐了過去。

孟寒舟安頓好林笙, 還給他倒了杯茶,這纔下去圍着陳景轉了兩圈,嫌惡地踢了他一下,幽幽地道:“不是鍾情謝家小姐, 愛得不能自已嗎,怎麼被人從花樓裏捉了個正着啊?”

孟寒舟派人跟了他好幾天, 起先這人還警惕得很,去的都是甚麼茶樓、書閣,裝模作樣的。漸漸的許是按捺不住玩樂之心了,又或者是覺得鬥贏一個小郎中不過爾爾,便放鬆了警惕。

便偷偷摸摸地出入賭坊、酒樓、花館等煙花之地,有點錢,便去好館子,手頭一時緊,連街角那種十幾文錢一次的暗娼也行,可謂是葷素不忌了。

捉他的時候,他牀上一男一女,還焚着香,玩的是不亦樂乎。

一邊摟着一個就算了,嘴裏還不乾不淨的,醉醺醺地念叨着說,等娶了謝玲瓏,再把那年輕小郎中弄到手裏,一個女夫人、一個男夫人,再把牀上這兩個納進去做小。

三人倒成一片,嘻嘻哈哈的。

孟寒舟本不想破門,聽他這般說,哪裏忍得住,直接一腳踢開房門,把他從牀上踹了下來。

醫婆看見陳景,立刻情緒激動地朝他喊叫。

陳景見她也被綁在這,心裏已明白了甚麼,卻還不住地將頭往另一邊偏過去。他平日一副書生打扮,在外道貌岸然,人見了少不得對他客客氣氣。

哪裏光天化日受過這種譏諷和白眼,也知道丟臉,面色頓時脹紅一片。

但僅是流連花樓,他尚能辯解被人勾帶,酒後亂性,可不過片刻功夫,就從院外又闖進來一批打手,凶神惡煞地要找陳景要錢。

衆人一瞧,認出這些人來:“這不是鴻運賭坊的夥計嗎?他還欠了賭坊的錢?”

賭坊是聽到小道消息,有線人說陳景要溜,這才手持棍棒一路聞風趕來,結果進了院子,見一堆郎中扎堆聚會,也懵了。

賭坊打手們整日上門要債,免不了傷筋動骨的,所以對郎中們都挺客氣,瞧見不少眼熟的大夫都在,還以爲自己走錯門子了。

謝夫人聞此勃然大怒:“你還賭錢?!”她轉而問那羣打手,“這畜生賭了多少錢?”

那賭坊領頭的夥計掏出幾張欠條:“這小子一個多月前來我們館子玩,輸了八千多兩沒有還清。他跟我們管事的按的手印,說不日要大婚,到時候用媳婦嫁妝來填!還說他媳婦孃家是做官的,有錢得很,有宅有地……”

賭坊畢竟是灰色地帶,近年本就想着與官府搭搭線,好庇佑他們。只是苦於沒找着好機會,所以陳景這麼說,很快就引起了掌櫃的注意。

這陳景聽口音不是上嵐本地人,賭坊夥計們都不認識,便跟了他兩天,見他確實日日出入謝府,還稱呼謝夫人爲“嬸孃”,就被他唬住了,以爲他當真與那謝小姐有了婚約。

謝老爺雖然官兒小,但好歹是個官兒,掌櫃的這才容許陳景一直在館子裏賒賬玩耍。

只是月餘過去了,陳景嘴上說着有錢,卻遲遲不見還,反而越賭越大。賭坊懷疑起來,忍不住派人順着陳景口音查了過去,結果竟發現,那邊的賭坊也在滿世界找陳景呢!

不問不知道,一問才知,這陳景在那邊就冒充某個大官兒的侄子,喫喝嫖賭欠了他們上萬兩,抵了宅子和地也不夠,後來捱了一頓打,哭着說是到外地去籌錢,結果一夜的功夫,全家就跑沒影了,留下個大窟窿沒人填,氣得賭坊管事日日摔東西。

也不是兩家賭坊都傻得信他的話,委實是他初來時,出手闊綽,衣着光鮮,張口閉口將各任官員說的是頭頭是道,甚麼這家趙大人愛喫蘆筍、那家孫大人納了房小妾、上次和周大人喝酒還玩了他私養的舞女……都是旁人不知曉的密辛。

不經意間,再露出腰間的玉墜子,吹噓着他那做官的親戚給他謀了門肥差,他嫌那活兒日日點卯太累了,讓換個清閒又有油水的衙門。

鴻運賭坊一聽,這說辭,簡直和自己這邊一模一樣。

他們終於發現自己被騙了,加上今日聽聞陳景要跑路,便忙不疊地叫了十幾號人來討-債,生怕自己也弄丟了人,和東家沒法交代。

陳景慌忙搖頭,可惜嘴被封住了,只能唔唔亂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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