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同人美文 > 替嫁沖喜小醫郎[穿書] > 第104章 京城故人

第104章 京城故人 (8/9)

目錄

“你怎麼在這裏?”孟寒舟一屁-股坐在了他對面,掀開茶盞看了看,又不耐煩地蓋上了,“有甚麼話,快說。你屋裏真是燻得要死。”

眼前此人,倘若是在兩年前,所有人見了他,還要行跪拜大禮。

只是如今他已全然沒了曾經的風光,又或者,當年的風光,也不過是虛假的表象而已。

孟寒舟看了他一眼,沉聲喚道:“……太子。”

此人正是太子賀禕。

只不過是廢太子。

孟寒舟曾與他共讀過一陣書,算是有些不深不淺的交情——深,不至於兩肋插刀;淺,也談不上落井下石。深淺之間,還能互相損嘴開個玩笑,亦能共獵之時交付後背。

但自從他被廢以後,孟寒舟也逐漸病深,彼此都有年頭沒有見過了。

孟寒舟只聽說,他不肯朝皇帝低頭,被扣在府中,名爲“反省”,實則就是軟禁,以至於境遇連個普通皇子都不如,着實萎靡了一陣,整日在府中飲酒澆愁。

賀禕身有宿疾,雖靠吃藥維持無礙性命,但畢竟令皇帝不悅。後來他被廢后心緒跌宕不穩、又長期酗酒,加重了病情,損傷了面貌,有辱皇家尊嚴,皇帝更是連見都不願見他了。

如今他只能靠幕籬遮面。

……不知賀禕爲何會出現在這裏。

孟寒舟嗤笑一聲:“怎麼,太子苦熬了兩年,終於把骨頭熬軟了,肯朝那位示軟,所以被放出來了?”

賀禕隔着幕籬看了看他,也沒怒孟寒舟沒規矩。

兩年軟禁生活,已確實打磨了他的脾性。

賀禕依舊穩穩端着茶,小酌一口:“哪還有太子,也就你有這膽子取笑我。我也沒甚麼事,只是昨日還感懷,這林郎中醫術卓然 ,弟弟卻出了事故,怪可惜。沒想到這‘弟弟’竟然活着回來了,又竟然是你。”

孟寒舟:“就爲了說這個?那你現在知道了,我還活着,真是不好意思。”

他一起身想走,就聽賀禕將茶盞輕輕一放,說道:“我在京城時聽說了你的事。我還以爲你會鬧得死去活來,攪得四方不寧。沒想到,你竟過上了安居一隅的日子。那取代你的人,在京城可是過得風生水起。”

孟寒舟神情一頓,眸色愈加沉鬱:“賀二爺,你我都是被丟開、被取代的棄子,你又比我強到哪裏去?我鬧不起來,難道你鬧得起來。”

“……”賀禕被噎,“真是一張不饒人的嘴。”

須臾他苦笑一聲,嘆口氣道:“我如今被廢,只是無所事事的閒人一個,你我境況相似,也算同病相憐,既然有緣遇見,就問問你過的怎麼樣而已。不是有意挖苦你,你也不必這麼防備。”

“你這聲二爺喊的,跟嘲諷我似的,還是喚二郎吧。”賀禕扭頭吩咐道,“安瑾,給孟世、孟郎君,換一盞新的熱茶。”

“是。”門旁的青年頷首過來,將茶盞取走。

孟寒舟盯了賀禕一會,但隔着一層面紗,看不清表情,着實分辨不出言語真假。

“我家已經有一位二郎了。與你同名可是大不敬。”

他不搭這茬,而是拿起桌上的糕點嚐了口。

不甜,不好喫,但是有股奇特的香味,不知是添了甚麼香料做的。這個清淡雅緻的味道,林笙應該會喜歡。

這時安瑾換了新茶上來,他收起小心思,轉而好奇道,“你身邊怎麼換人了?以前那個叫清、清,清甚麼的,去哪了?”

“清雲。”賀禕聲音沉了沉,“……他死了。”

說到死了的時候,安瑾的手抖了一下,不小心傾灑了幾滴茶水出來,濺在孟寒舟手背,他忙掏出帕子來去擦:“小的該死!”

孟寒舟收回手,沒讓他碰着,自己隨便拿袖口蹭了蹭了事。

賀禕揮揮手讓他退下,這才道:“先前我與父親頂撞了幾句,清雲護我而有所失言……”他喉中凝滯了片刻,攥着茶盞的手泛出白來,“被他三十仗處死了。”

緩了會,他纔看了眼候在門外的那道背影:“安瑾是清雲同母異父的弟弟,當初一起進來的,清雲走後,安瑾就被內侍所調了過來,許是爲了殺雞儆猴,用來時時刻刻震懾我。”

孟寒舟一時不知道該說甚麼,那個叫清雲的,是打小跟着賀二一塊長大的,爲人機敏聰慧,雖說是賀二的侍從,其實卻更像他的玩伴和好友。

以前,孟寒舟還羨慕過他身邊有這麼一個知心知底的人。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