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 殺人償命 (1/3)
第147章 殺人償命
林笙一覺醒來, 已是翌日清晨,天光濛濛。
窗外雨疏風驟,孟寒舟正側坐牀邊, 赤-裸着上身, 試圖給自己上藥。但他既看不見自己的後背, 自然上不準, 草草敷衍了一番後, 就要穿衣作罷。
林笙忍不住擰起了眉頭, 伸手拽住了他的衣服。
孟寒舟沒能扯動衣領,一愣, 側身看去才道:“……吵醒你了?”
林笙搖了搖頭,從牀上坐起來, 接過了他手裏的藥瓶:“你這叫甚麼上藥, 上了和沒上一樣。”
他取來乾淨的棉布,輕輕拭去周圍胡亂撒上的藥末,重新將藥均勻地覆在傷面上,問道:“今天感覺怎麼樣, 還疼嗎?”
孟寒舟眼底帶笑:“你上的藥,怎麼會疼。”
林笙瞥了他一眼, 孟寒舟立時收起吊兒郎當, 認真道:“沒有昨日那麼疼了, 但覺得有點發熱,感覺後背很緊很脹。”
“傷口在癒合時是會感到有些熱脹,比發冷好,好在看着沒有要化膿的跡象。”林笙微微鬆了口氣, 給他敷過藥纏上紗布,又朝他額側探了探, “嗯,睡了一夜,體溫也下來了。”
孟寒舟將衣領拉上來,試着活動活動肩膀,但燒壞的頭髮十分不聽話地滑進領口。
林笙想幫他把頭髮束起來,免得撩着傷口。然而髮尾都燒焦蜷曲了,抓了這縷、鬆了那縷,好端端的一頭墨髮,變得坑坑窪窪,參差不齊,總有那麼幾撮頭髮扎不進來。
“算了。”孟寒舟看他跟頭髮打太極,乾脆道,“別折騰了,割了吧。”
林笙驚訝道:“能行嗎?不是說,身體髮膚受之父母……”
說完他才覺得不妥,孟寒舟的父母,不管是親父母還是養父母,都不靠譜。不過大梁人的確不輕易剃髮,若他擅自割短,恐怕會引起外人異樣的視線。
單孟寒舟根本不是在意別人目光的人:“哪有那麼多規矩,你看現在誰還管我?”
他微微仰頭看着身後的人,摸出一柄劍來遞給林笙:“現在我身上的一切,都是你的,你想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
這劍看着眼熟,林笙想了一會纔回憶起來,似乎在賀禕身上見過。
林笙看看劍,又看看他:“真讓我修?我修壞了怎麼辦?”
孟寒舟好笑道:“我自己看不見,不是更難看嗎。割了再長就是了,我多喫點飯,頭髮長得會很快的。再說,大不了剔成光頭。”
林笙被逗笑了。
他思考了一會,便依他所言,去找了塊布系在他頸間,這才握住劍柄,照着頭髮比比劃劃,小心修理。他哪裏拿過劍,一步留意,可能連孟寒舟的腦袋都能劃破。
好在這劍鋒銳,一刀划過去,髮絲齊齊斷落。
林笙心有餘悸地放下劍,繞過正面去一瞧,噗嗤笑了出來。
——切口過於平直,髮型沿着脖頸一圈,直接給孟寒舟剪成了一顆公主頭。
孟寒舟看他表情如此這般,本來割成甚麼樣都不在意的,現下也不禁有些心慌:“怎麼,真的很醜?”
他一撇眉梢,怨念驟生,卻顯得越發嬌俏可人,林笙更想笑了。
“你想笑就笑吧!”孟寒舟看他忍得肩膀直抖,直覺肯定完蛋了,說着就要去尋鏡子。
林笙一邊笑一邊按住他:“先別動,再給我一次機會,我再修理修理。”
“……”孟寒舟猶豫片刻,心想事已至此,再醜也醜不到哪去了,只好按捺坐下。
林笙端正態度,還是去尋了把趁手的剪刀來。
隨着剪刀的咔嚓聲,髮絲簌簌地落在腳邊。
孟寒舟以爲不過就是幾剪子乾淨利落的事兒,林笙卻圍着他轉來轉去,一邊灑水,一邊修剪,一邊皺着眉頭觀察比量。
彷彿是修剪花枝一般,一綹綹地仔細修理。甚至連額前的髮梢,他都精細地打理了一番。
碎髮漸漸地在腳邊積成一小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