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綏縣糧荒 (1/5)
第168章 綏縣糧荒
今日醫局事少, 林笙心裏記掛着方瑕的事,早早就回了宅子,先去找桃娘他們把缺糧的情形仔細問了一遍。
結果問來問去, 也沒人說得清到底怎麼回事, 大家都是道聽途說, 見其他人着急忙慌地屯糧, 於是也跟着搶, 一來二去, 就將盧陽的糧價擡了上去。
在聽他們七嘴八舌的時候,孟寒舟風-塵僕僕地回來了, 林笙馬上隨他去了後院,接過他手中褪下的外袍, 直接問道:“盧陽城中屯糧的事,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
孟寒舟也沒否認,似乎對他突然問起這個並不感到意外,只是淡淡點了點頭:“每年都有地方糧商妄圖做空糧價牟取暴利的,之前事情還不明瞭, 就沒有與你說。”
林笙聽他的用詞,明白過來:“那現在明瞭了?”
孟寒舟短短一頓, 便從懷中取出一封信來, 遞給林笙:“這是賀禕新傳來的信。”
林笙狐疑地接過, 展開來看了看。
信是安瑾的筆跡,先是照舊說了賀禕服藥的效果,附了他如今的脈象和情況,並說了下次寄信讓他們送到某某驛站。
最後一張信箋, 纔看出是賀禕自己的字跡,不過看來挺匆忙, 寫的龍飛鳳舞的。
信中說,他們北上回京的時候,途徑綏縣下榻修整時,收到了夾在食盒中的一封神祕紙條,紙上懇切陳情,訴百姓疾苦,請求殿下能夠做主,救災放糧,否則恐釀成大事。
許是行事匆急,又或者被人盯着,這神祕人沒說更多。
綏縣一切平和,表面看上去並無異樣,沒有旱澇也沒有疫病,救災之說不知從何而起。
賀禕雖然覺得蹊蹺,但僅憑一封沒來由不知真假的紙條,他實在沒有違抗皇命逗留綏縣的理由,拖延了幾日後那神祕人也未曾露面,他只得繼續北上。
來信是放心不下,想讓孟寒舟帶人過去調查一番。
看來缺糧的傳言就是從北邊傳過來的。
但林笙看過,頓時皺起眉頭來:“怎麼又是綏縣。”
“又?”孟寒舟轉頭,“還有甚麼綏縣的事?”
林笙說着也掏出了自己今日得到的信來:“這是方瑕託驛足送來的求救信。說是你們的幾車貨物在綏縣城外被人搶了,他們一行人現在也被困在綏縣,問你該怎麼辦。”
孟寒舟看了方瑕的信,神色也凝重起來:“綏縣生了民亂?如今的綏縣,恐怕已經不是賀禕離開時的綏縣了。”
他用溼手巾擦了把臉,決定道:“我儘快啓程過去看看,帶上幾個飛霜營的人。無論如何,至少要把方瑕他們帶回來。”
孟寒舟看向林笙,納悶道:“……這麼盯着我做甚麼?”
林笙道忍不住低笑:“還以爲你會先嘲笑方瑕,沒想到你還會護着他。”
“我那是護他?我是怕傷了我那幾個機靈的夥計!”孟寒舟將溼手巾丟開,把林笙摟過來坐在腿上,哼了一聲,“跟着方瑕的那些夥計都不是能打的,真要是發生民變,他們幾個誰也逃不了。”
林笙隨他怎麼說:“你說的都有理,那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孟寒舟環着他,手掌正沒正形地貼在林笙腰上,聞言立刻板正起來:“不行。我還不知道那邊甚麼情況,你跟去我不放心。那邊若真有民變,你去了喫不好睡不好……”
林笙抿脣,直視着他的眼睛道:“難道你覺得,你自己去了,我會放心地在家裏喫喫喝喝?我是甚麼沒心沒肺的人嗎?”
孟寒舟沉默。
林笙見他久不說話,從他腿上下來,轉身到了牀上躺着:“隨便你吧。”
孟寒舟伸手碰了碰林笙的肩,又默默收回,但仍沒鬆口:“我先去洗澡,這件事等你睡醒再說。”
林笙閉上眼睛沒理他。
入了夜,因爲睡前的小別扭,兩人都沒再說話。
他們睡覺一向都是擠一個枕頭、蓋一牀被子的,這回孟寒舟去洗了澡回來,就見林笙大字體將牀全霸佔了不說,枕頭也偏過去了,連被子都壓在身下結結實實,沒給他留一點縫隙。
林笙總說他幼稚,現在也不知道到底誰更幼稚一點。
孟寒舟嘆了口氣,拿了條毯子,準備到茶榻上去湊合一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