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8章 謫仙降世 (3/4)
可是林笙可以懂啊,丹,道,醫,藥,本就是一家。
甚麼“丹藥”,不就是大藥丸子嗎?搓點功效不明的大藥丸子而已,這不是手到擒來嗎。
孟槐這個“丹師”解不了國師的頭痛,但是林笙可以。
林笙心念一轉,逐漸有了主意,藉着孟槐的身份開口問:“丹師,我是說我師兄,未曾爲國師獻上化解反噬的丹方嗎?”
清硯瞪大雙眼,滿是驚奇:“還有這種神奇的丹方?”
“自然有了。” 林笙面不改色,順着滿口胡謅,“此乃我師門不傳之祕,天神神罰凡人難擋。可我師門千年傳承,用祕藥煉化天地靈氣,服之便可化去大半反噬之力,護持住元神。”
清硯聽得目瞪口呆,半晌纔回過神,滿眼欽佩地望着他:“小丹師不愧是丹師的師弟!”
林笙淡淡一哂:“……過獎。”
似乎是在裏面待了太久,院牆外忽然傳來守門道士的叩牆聲,催促清硯速速離去。清硯驚得起身,不敢多留,收拾了空食盒後快步退出,院門應聲落鎖。
林笙這才掀開袖口,從袖中掏出黑豆,小雀乖乖蜷在他袖中,未曾亂叫半分。
“黑豆真乖。”他笑着揉了揉小雀的腦袋,託着屁股把它放到飯碗邊,讓它去啄食米粒。自己則撕下一張紙片,提筆往上寫:“送針來,及以下藥材磨粉……”
他擠擠巴巴地寫了幾味藥材,疊好小紙片,系在黑豆腿上,待小鳥喫飽,又摸了摸它,趁風起時輕託一送:“快飛吧,黑豆!”
孟寒舟動作倒是快,也沒問緣由,得了信,當晚就開始送他要的東西。
只是這一番勞累,可是把黑豆累壞了。
好在京城的冬天多得是雀子,小雀不會南飛越冬,都是街巷人家周圍撿喫食過活。紫微宮香火鼎盛,豪奢萬狀,多幾窩覓食的灰雀屬實正常,沒有人會特別在意。
黑豆身形太小,負重有限,藥粉一次一包,醫針一次也就背一兩根。
可憐小雀在夜深人靜時,往返無數趟,折騰至後半夜,原本圓胖蓬鬆的身子累得羽毛塌軟,黑眼珠黯淡無神,活像一隻被榨乾了氣力的癟豆。
林笙用特意留下的粥米餵了它,又叫它在腿心窩着睡了一覺,這才恢復些光彩,飛回去覆命。
之後林笙一邊細細收拾藥粉,收攏針包,一邊安靜地等待。
等到第三天的時候,院門外忽然傳來一聲“砰”的巨響,大門被人猛地撞開,震得門軸發出一陣吱呀的呻吟。
一隊衣襬滾着暗紋金線的道人魚貫而入,這羣人衣料質地華貴,袖口繡着更加繁複的紋路,看上去就比往日送飯守院的道人矜貴得多。
林笙心道,等了這麼些日子,可算是來了。
謝謝你,傳話筒清硯。
他緩緩起身,目光平靜地落在爲首那人身上。
只見那道人手持拂塵踱到階前,臉上帶着幾分居高臨下的倨傲,一雙細長眼斜斜挑起,將林笙從頭到腳細細打量審視了一遍,見他身姿恭謹,不卑不亢,慢悠悠開口:“你就是懷木丹師的師弟?”
林笙垂眸斂神,隨口諏了個化名,微微欠身行禮:“小道竹生,見過諸位道長。”
那道人聞言,並未應聲,反倒圍着林笙緩緩審踱,靴底碾過院中的青磚時,發出細微的聲響。半晌,他才停下腳步,半信半疑地問:“你的瘋病,當真好了?”
林笙放低姿態,垂首道:“承蒙紫薇清氣庇佑,服藥調理後得以控制,往後定不會再犯,絕不會再驚擾諸位道長。”
道人駐足,手邊輕輕撫着拂塵的羊脂玉柄,又挑着眉梢問:“那你丹術如何?與懷木丹師相比呢?”
“不比我師兄差。”林笙愈發謙卑,恭恭敬敬地一揖首,“幸得師門厚愛,師門傳承丹方三萬二千首,小道俱已習得真傳,無有半分懈怠。”
說到此處,他稍作停頓,擡眼望向那道人,眼底流露出幾分真切的嚮往:“實不相瞞,小道敬仰紫微宮日久。此次好容易央求跟師兄下山,便是仰慕國師大人道法高深、德行昭著!若諸位道長肯給小道一個機會,小道定當竭盡全力,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定不叫諸位道長失望。”
他又一躬身,這叫一個真真切切,感人肺腑。
道人目下一動,他揮了揮拂塵,攪動起一絲似有所聞的苦香之氣,隨即也拱手回了一禮,語氣緩和了幾分,客氣笑道:“小丹師言重了。既是如此,國師大人有請,隨我來吧。”
最前方是兩盞琉璃燈開路,灑下滿地碎金。
林笙在一羣衣鑲金邊的道士引領下,終於踏出了這方困了他多日的偏僻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