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0章 玉潔清心 (1/3)
第220章 玉潔清心
林笙被籠罩在一片陰影裏, 半張的脣就被他掠去,呼吸也只能隨他掌控。
紫微宮還沒用上他們的石燭燈,只燃着一盞小小的銅燭臺, 燭火昏昏不明, 將兩人的身影越映越近, 直至擰絞成一團。
兩人氣息微亂, 孟寒舟伏在他身上, 捋過一把他的腰, 咬着耳朵心疼地問:“這才幾天就瘦了,紫微宮這麼闊綽, 這羣道士不給你喫飽嗎?”
林笙由着他咬,攬過他的脖子, 將人往自己身邊帶了帶:“自然沒有在你那裏喫得飽。”
孟寒舟手下一頓, 沒輕沒重地把他掐着了,眼裏流出一點焦灼黏熱的情色,燙得人皮膚髮緊:“是我想的那個意思麼?”
林笙不答,微微偏過頭, 他焦灼更甚,就把人翻過去扣住, 將滿背鋪着的發撫到一側, 低頭去吻他後肩背上那枚小疤, 呢喃地追問:“……是不是啊?林笙,你告訴我。”
“不是。”林笙壓低了聲音,已經癒合差不多的刺傷,復又微微地灼痛起來。他將臉頰埋在柔軟的枕中, 聲音帶着幾分悶意,“我明天還要陪國師出席法會, 你不要亂來。”
孟寒舟抵在林笙背上,將他的臉扭過來,脣瓣再次覆了上去:“本來沒想亂來。可你故意說那種話攛掇我……”
“你要是沒這種心思,就不會被人攛掇。”林笙眼下壓着一弧燭光,彷彿瑩瑩的月,他耳頰忽地溼紅,想坐起來卻被壓得動不了,“你別蹭。”
“蹭也不行?可我想你,這麼久沒見,想得厲害。”孟寒舟有幾分無辜,他的苦思和精力都無處釋放,“我每天只能拿千里鏡看你。你知道要找一棵能看得見你、還不被發現的樹,有多不容易麼?那千里鏡隔着一層頗黎,很不真切。”
林笙咬牙道:“誰讓你看了。你明明看得見我一舉一動,還讓雀鳥來傳話,你是故意的……”
“那我想你怎麼辦啊。你拆信看的時候,表情明明很高興。你也很想我,對不對?我也想你。”他不住地重複這幾個字,亦用骨血皮肉的廝摩來加深這幾個字,帶着幾分哀求,“好想,好想你。”
“……”林笙神思隨燭火漂游着,他實在聽不得這種煽風點火的話,敗於下風,“好了,你別唸了。”
孟寒舟覆過來,忽然問:“那我與你說正事?你見到那個白毛老狐貍了?你覺得他怎麼樣?”
林笙臉上正熱,一陣陣的燙正潮汐似的從尾骨來,非要現在聊這種正話嗎。
他與國師也不過一面之緣,實在沒有得出甚麼深層的感想,只好說:“甚麼白毛狐貍,他那是一種病……不過長得是挺不錯的。難怪能騙那麼多人信服。”
熱源一下子從尾骨轉移到脊窩,磨牙吮血似的待發,林笙後背下意識畏縮了一下,惱羞成怒道:“孟寒舟,你,你……你不要臉?哪裏都能蹭?”
孟寒舟湊近了,不悅道:“你誇那隻白毛狐貍,我還要甚麼臉。你也被那隻老狐貍迷了眼了?”
林笙不好意思回頭看,伸手往後亂推,也被他捉了手牢牢摁回枕邊,他咬着林笙的後頸道:“那老狐貍不是甚麼好東西,他可是用小孩骨頭煉丹的。小心他笑裏藏刀,也把你捉了去煉丹。”
林笙哼嚥了一聲,只能背對着被欺負,他頻頻說着話,來轉移後背上火燙的注意力:“他現在不敢對我怎麼樣。除了白化病,他還有雷頭風症,這個病症發作起來堪稱酷刑,不能痊癒,只能急性期止痛,降低發作頻率。他現在是發病期,離不開我的鍼灸和藥物……”
緩了緩氣息,他繼續說道:“孟槐會後悔給我編造了一個師弟的身份。國師已經對他起疑,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完全取代他在長春子面前的地位,而且國師手上已經沒有太多煉丹的原料,正焦頭爛額,他只能指望我的丹方。”
“還有,最近孟槐被支出了紫微宮,你可以趁機去查查他去做甚麼了。他已經偏執了,想要故事按他的想法繼續,但這是不可能的,他一定會走極端……你們對紫微宮裏還有甚麼想查的,就告訴我,我來想想辦法。”
孟寒舟沒有說話,動作也突然停了下來,屋中只剩下燭火燃燒的噼啪聲。
林笙感到疑惑,等了一會,終於還是忍不住回過頭去:“怎麼了?怎麼停了,結束了?”
“林笙,你好厲害。”孟寒舟突然將他抱了起來。
林笙猝不及防,被迫跪坐起來,一低頭看到一根令人頭皮發麻的東西,從被褥中間伸過來。他耳內嗡嗡細響,覺得還不如剛纔,隨即就被孟寒舟兩條胳膊緊緊纏住,“你怎麼這麼厲害。”
被人誇是很不錯,本該是一件讓人開心的事情……
如果沒有這個讓人無法忽視的存在,在頻頻挑撥,就更好了。
燭火微搖,映得兩人交疊的影子在牆上緩緩晃動,像一株藤蔓攀援着另一株。
“林笙,還真有事求你。”孟寒舟下巴抵在林笙的發頂,“大舅哥查完的地方稅賬,和賀禕查到的宮賬,還有市舶司的賬,通通對不上,還有先前運來的幾船走私物,必定有人、有地方幫賀煊消化。這紫微宮裏最是可疑。你若有機會,就幫忙探聽探聽,但不要涉險。”
“還有……皇帝昏病幾不能主事,奚貴妃攔着衆臣,不許任何人覲見,只讓宮中御醫診治,御醫們只說是體虛疲累,讓皇帝服補藥靜養,可賀禕一概不信。臘日將近,宮裏按規矩必設宴祭神,你看那白毛狐貍能不能帶你一起入宮,探看下皇帝狀況,我們好做打算。”
“唔,嗯。”林笙輕聲應下,“好。”
孟寒舟側頭過來啄他的脖子,小聲地笑問:“林笙,你出汗了,天這麼冷,你爲甚麼會出汗?”
林笙抿着嘴,覺得他明知故問:“你太惡劣了,孟寒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