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3/4)
那時的卡德加痛心疾首,做完筆錄抱着咖啡機屍體嚎了一晚上“這玩意可貴了”。
眼下這個情況好像不比上週好多少。
在掃過現在的甲方脖頸處深紅的電子鐐銬和角落卡座裏穿着制服不知死活的人時更加印證了這個糟糕的判斷結果。
劍拔弩張時,秦惕挑眉:“......卡德加老闆攬生意不做時間規劃嗎?”
話一出口卡德加纔回神,深吸一口氣朝時溳釋放出個放鬆的信號,後者狐疑地關好門往裏走。
“他是我的助手。”卡德加無視對方的挑釁,時溳在他的注視下和那個“休眠”的監察員拉開距離坐在長沙發另一頭,心裏的不安感頓時消減大半,“口頭保證可沒甚麼誠意,秦先生。”
“您既然這麼瞭解深淵,想必對天空城法規也有所研究,這個方向,似乎有點觸及底線。”
“您還會在乎底線嗎?”秦惕語氣裏的攻擊性展現得淋漓盡致,他似乎沒那麼多時間和卡德加周旋,“我脫離天空城系統監控和您交易的這段時間,很沒誠意嗎?”
對方似乎不願意在交易成立之前給自己展示所謂深淵密鑰,又或者,這個密鑰是一張……離開天空城的單程車票,卡德加將目光投到時溳身上。
秦惕眉頭一跳,他突然猜到甚麼,看向身後進屋起就保持警惕的男人。
這個甲方的最後一句話幾乎將自己的身份擺到明面上——對,我就是那個擁有犯罪豁免權的地表罪犯。
進屋的時候時溳被屋內氣氛搞得精神有點緊繃,現在兩道視線都投在他身上更是不自在,他示威般看向秦惕,對方的眉眼在燈光下有些朦朧,但視線觸及那一秒時溳突然怔住。
“小溳,周叔叔真想親眼看看你。”
沉寂快五年的回憶像螞蟻瞬間爬滿全身,時溳呼吸陡然急促,那電子黑白照中盛滿慈愛的五官和此時眼前人奇異重疊。
他會是不是……
“時溳!”
卡德加的驚呼在耳邊炸開,熟悉的感覺湧上來,時溳腦子沒反應過來就下意識彎腰捂住鼻子。
木製椅子碰撞的聲響中,時溳擡眼,男人眼裏充滿警戒,伸手攔住了想要過來查看自己情況的卡德加。
時溳暗罵一聲,被孤立的煩躁感油然而生。
血液從指縫順着皮膚鑽入袖口,所幸前面的矮桌上就有紙巾,時溳快速抽了幾張站起來準備往房裏的衛生間走,房間外撕心裂肺的男人尖叫聲打了個頭,瞬間奏響令三個人頭皮發麻的交響樂。
混亂的喊叫激起一陣讓人牙酸的顫慄,時溳眼前一黑,反胃被更大的暈眩代替,瞬時被抽去所有力氣。
幾乎是同一時間,秦惕從椅子上彈了出去,接住臉色蒼白,眼一閉就往前倒的時溳,厲聲喝止住卡德加的靠近。
“先別過來!”
秦惕穩住時溳,將他放回沙發上,動作儘量輕柔地用紙巾捂住他的鼻子。
不對。
沒有人被感染是流鼻血,況且這個人的體溫高得驚人,玫瑰蟲感染的初期症狀應該是低溫纔對。
門外的騷動聲越來越大,卡德加正欲拿出手機聯繫前臺,前臺的電話就打了進來。
他盯住秦惕的動作,接通電話。
“老闆!有人死了!”
創世研究所五層,無菌觀察室內。
新來的實習生戰戰兢兢跟在自己老師屁股後面,小心翼翼抱着屍檢報告,平日眼神精明的老師雙眼佈滿血絲,恐懼當頭一棒敲在他們這些遠離玫瑰蟲感染的人腦袋上。
“這不可能......”隔着玻璃,頭髮花白的老者目光灼灼,快把無菌室內被隔離的腐爛屍體燒穿,他喃喃顫抖着,語氣近乎祈禱:“一定是其他急性傳染病......一定是......她沒有綻放,只是腐爛說明不了甚麼......”
牀上的屍體左手小臂幾不可察地搏動了一下。
像心跳,又或者……有甚麼東西在皮膚表層之下掙扎……
“啊!”